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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出發還有五日,泰州城內,坊間都在暗中討論著一件事,吳蔚和柳翠微也聽說了。
聽到這個消息,吳蔚和柳翠微都有一種恍然大悟之感,有些明白了,為何宜王會一反常態,給吳蔚派了這樣一個任務。
到底只是坊間傳言,可信度還有待考證,吳蔚想起了一個人來——孫老闆。
孫老闆是泰州城內的一位頗有家資的東家,吳蔚在商會和這位孫老闆有過幾面之緣,吳蔚對這位孫老闆的印象很深,她清楚地記得,當時孫老闆言之鑿鑿地和眾人提起:平佳縣主「失蹤」的消息。
當時這個消息泰州城內知道的人屈指可數,事實證明孫老闆的消息準確無誤,證明孫老闆有著非凡的情報網。
吳蔚思索片刻,找來了栓子,經吳蔚的引薦,張尺和栓子翻修了孫老闆旗下的好幾家鋪子,二人的手藝好,價格公道,再加上栓子機靈又能說會道,在孫老闆那兒博得了幾分交情。
吳蔚把自己的意圖和栓子說了,後者笑著離去,保證打探到消息,除非孫老闆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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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栓子帶著一身酒氣回來了,栓子告訴吳蔚:坊間的傳言是真的。
宜王府世子的確是今日天還未亮就出了泰州城,據說是年前宜王府接到了一封聖旨,著宜王府世子為太子伴讀,進京去了。
吳蔚掏出一錠銀子,說是把栓子請孫老闆吃飯的花銷補給他,栓子擺擺手,說什麼也不肯接。
「吳姑娘,你這就是折煞我了,要是沒有吳姑娘的仗義出手,我和張尺還不知道在張家村做什麼呢。你是我們兩家的大恩人,我怎麼敢要你的銀子,再說這酒肉都到了我肚子裡,花銀子也是應該的。」栓子說完也不久留,朝吳蔚拱了拱手,轉身快步離去。
吳蔚也回了吳宅,將自己得到的信息告訴了柳翠微。
二人沉默半晌,柳翠微嘆息一聲,低聲道:「這不就是……質子嗎?」
「可以這麼說,這太子伴讀對朝臣子嗣而言或許是風光無限,可對藩王世子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宜王會做出這樣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藩王作為上一代皇位角逐的輸家,一旦就藩,那麼他的子子孫孫也都不再是皇室的直系成員了,滿府的人都要靠著封地過日子,朝廷裡面也不會再有他們的位置,王府世子……對任何一個藩王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家人,是王府的延續,被一道聖旨招至京城,等同軟禁。
奇怪,皇帝為何會對宜王下手呢?
吳蔚有些想不通,宜王的封地偏遠,對朝廷幾乎沒有威脅,太子伴讀的身份何其貴重?待到他日新舊交替,太子伴讀往往都能身居高位,是東宮的重要班底,一般都是用來拉攏朝中權貴的手段,這皇帝究竟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