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嘆了一聲,直接坐到了炕上,虛弱道:「不怪你,是我實在是太餓了,一整天都沒吃飯,有些頭暈。」
蘆薈立刻溫柔地說道:「那我先去看看咱們還剩下些什麼食材,給公子做一碗出來墊墊肚子,等到張嵩和張陽買了補給回來,再給公子做頓好的。」
「好,謝謝你。」
蘆薈聞言,淺淺一笑,道:「這都是我分內之事,公子先歇歇。」
「嗯。」
……
蘆薈轉身離去,小梅這才上前來扶住了吳蔚,見吳蔚臉色蒼白,不似裝的,關切地問道:「公子,要不要請郎中來給你看看?這行館內應該是配備了郎中的。」
吳蔚搖了搖頭,湊到小梅的耳畔,低聲道:「我們講話,蘆薈聽得到嗎?」
小梅往窗子外面看了一眼,蘆薈已經進了正對面的廚房,中間隔了一整個院子,是不可能聽到的。
「我們小聲些,她聽不見的。」
吳蔚這才鬆了一口氣,問道:「小梅,你打得過蘆薈嗎?」
小梅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良久才輕聲回道:「沒有一點兒把握。」
「怎麼會?你們比試過?還是從前認識?」吳蔚驚詫不已,小梅的身手吳蔚是知道的,幾個壯漢也近不了她的身。
「就在剛剛,已經較量過了,奴婢沒能從她手上搶到公子,若是蘆薈對公子有歹心,剛才公子就已經死了,而奴婢的護衛使命……也失敗了。」
「剛剛?就是扶我的那一下?」
小梅滿臉愧色,答道:「雖然只是不起眼的動作,適才奴婢是用了全力的。若是蘆薈那一下不是拉扯公子,而是一刀刺穿公子的心窩,奴婢……」
吳蔚的臉色更不好了。
眼下吳蔚唯一的儀仗,就是小梅。
吳蔚定定注視著小梅的眼睛,問道:「小梅,我能相信你嗎?」
小梅點頭。
「很慚愧,雖然我一點兒證據也沒有,但是我覺得……蘆薈是一位頂級殺手。你比我更了解宜王,你說……他為什麼派一個殺手來保護我?」
小梅的臉色變了幾變,說道:「公子,奴婢只能保證平安帶公子回到泰州,旁的……奴婢即便有心,也做不到。奴婢還是要勸公子一句,宜王殿下想做的事情,不是公子能阻止的了的,我們早晚都要回泰州,翠微姑娘還在等著公子呢。不管公子您察覺到了什麼,只管做好殿下交代給你的事情,旁的哪怕看見了,也裝看不見才好。」小梅與吳蔚相處了這麼久,深知吳蔚的脾氣秉性,她知道像吳蔚這樣的人,讓她見死不救,或者看著旁人作惡,是在挑戰她的底線。
可那又有什麼辦法呢?
見的多了,就好了呀。
……
吳蔚沉默著,她知道小梅說的是對的,宜王想碾死自己,就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