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爺起身,長嘆一聲,來到東方瑞和高寧雪的面前,低聲道:「碼頭上的人說,只有我們那幾艘船,在此之前並沒有見到有船回來。」
……
三日後,周爺帶著人離開了海州,在一眾鏢師的互送下,往泰州去了。
不過周爺將那幾艘從扶桑帶回來的船,都派了出去,每艘船上都配備了專業的船上和水手以及數幅吳蔚的畫像,出海去尋找吳蔚了。
臨走之前周爺留了話,出海尋找吳蔚的所有開支都由他出,要不計一切代價找到吳蔚,而周爺本人實在不好在海州久留,只能離去。
東方瑞和高寧雪本來也想跟著出海,但轉念一想在茫茫海上,她們兩個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於是便留在了海州。
整個海州碼頭上,吳蔚的畫像被貼得到處都是,可轉眼兩個月過去東方瑞和高寧雪卻一直都沒有等到吳蔚回來。
眼看著……東方瑞和太后約定的日子,也不剩下幾個月了。
轉過這個年,來年開春便是東方瑞動身前往京城的日子。
原本東方瑞和高寧雪約定好,要用最後的這幾個月遊山玩水,沿著明鏡司密宅的分布走一圈,東方瑞正好也回各地的雷宅去好好交代一下。
東方瑞答應了吳蔚的,若是自己和高寧雪回不來,便將梁朝境內的這些雷宅連同裡面的東西都留給吳蔚。
高寧雪貴為縣主,將來平燕王府的繼承人,東方瑞的這點兒家資對她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東方瑞執意要遵守和太后之間的約定,高寧雪雖然拗不過她,心中到底是憋了一口氣的,人都不在了……她要這些死物作甚?
可是,誰也沒想到……
那個被東方瑞託付「後事」的吳蔚,卻沒有回來。
明明就在不久前,她們還約好了在海州雷宅聚首,屆時定要痛飲三百杯。
東方瑞還準備了一席「遺言」想要當年交代她,卻不想吳蔚竟是最先走散的那一個。
高寧雪數不清自己哭了多少次,一想到和吳蔚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高寧雪的眼淚就怎麼都止不住。
在高寧雪的心中,除了東方瑞這個說不清的存在,吳蔚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吳蔚從來都不會因為她縣主的身份而表現的有所不同,吳蔚救過她的命,還在幾次危難之中向自己伸出援手。
而東方瑞呢,一向冷靜克制的她也醉了幾場,紅著眼眶回憶著與吳蔚之間的往事。
她視吳蔚為傳人,一直相信有朝一日吳蔚的成就會超過自己,希望吳蔚能早點想明白,把她那手仵作的本事著書立說,最好能培養出一批優秀的仵作,假以時日定能提高刑部辦案的效率,為百姓謀福祉。
……
還有一個人……東方瑞和高寧雪雖然一直都沒有提,相比於吳蔚,仿佛她的名字更像一個一碰就會出血的禁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