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瑞想了想,沒有立刻把吳蔚的事情說了,她很清楚柳翠微根本承受不起這份打擊,一旦得知了吳蔚的事情……恐怕就不能再平靜的交談了。
眼下要先把貞節牌坊的事情問出來,才能在柳翠微沉浸在悲傷之時,也不影響她們解決這個問題的進度。
東方瑞雙手接過柳翠微遞過來的杯子,問道:「翠微姑娘,適才我和雪兒去了一趟米莊,看到有許多清廬縣,大都是小槐村的百姓將米莊堵得水泄不通,旁邊的榨油坊也一直關著門,請問是出了什麼事兒嗎?」
柳翠微聞言,目光一黯,說道:「讓二位看笑話了,這些天我也想了,屬實也是天災鬧的,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躲開了就是,這城裡的生意我們能做就做,不能做便關門,好在這處宅子他們還闖不進來,等蔚蔚回來了……我會與她商量的,大不了就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聽到「蔚蔚」兩個字,高寧雪和東方瑞的臉色都不太好,高寧雪更是直接低下了頭,捧著杯子不敢去看柳翠微,東方瑞強自穩住了心神,說道:「翠微姑娘,我們和蔚蔚都是過命的交情,你也是我們二人的朋友,若是翠微姑娘不嫌棄,還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我們,實不相瞞……我們在扶桑並沒有找到關鍵的線索,所以按照我與太后的約定,過了這個年再開春,我就的赴京去兌現諾言了,這兩年承蒙你們幫了大忙,在我死之前,真心想為翠微姑娘做點兒什麼。」
柳翠微驚了,急切地問道:「何至於此?東方大人……」
東方瑞搖了搖頭,坦然一笑,說道:「翠微姑娘,可否把貞節牌坊的事情,和我們說說?即便我無力出手,雪兒定是有辦法的。」
柳翠微看著二人誠摯的目光,抿了抿唇,她其實也不想把這件麻煩事兒留給吳蔚來處理,之所以不想讓東方瑞和高寧雪插手,是因為她知道吳蔚是一個講求分寸的人,沒和吳蔚商量,不好去尋求這二人的幫助,但既然對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柳翠微也不再隱瞞,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事情還要從柳翠微的嫡親長姐柳翠翠身上說起,去年時疫正盛的時候,李鐵牛出現了時疫症狀被發現,被巡防營的人送到了城外的安置棚,柳翠翠帶著柳大虎來求救不成,回去之後沒幾日二人竟然也病了,一家三口終是在城外的安置棚團圓了,只能說這一家三口的身體底子不錯,竟然被他們硬生生地熬了過來。
雖然這場時疫死了許多人,還是在各方的努力下挺了過來,可就在吳蔚離開泰州去扶桑後不久,泰州城門打開之後,吳家人突然拿著柳翠微的婚書找上門來,說要接柳翠微回去。
這個吳家,就是原先清廬縣最大的絲綢莊的東家,他們家那位短命的少爺曾與柳翠微有過婚約,不過後來那位少爺沒能熬到成婚就去了,為了聘禮一事兩家人還鬧了一場,最後是小槐村的里正出面,打了李鐵牛的板子才把聘禮要了回去。
為此柳翠微被迫分家出來,還落下了一個「掃把星」的污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