訟師還指出,吳蔚乃是官身,即便不是科考出來的朝廷命官,卻是有實在品階的,根據梁朝律例,民若告官,民要先滾釘板。
且此案根本就不存在吳蔚侵占他人財產行為,只是柳翠微與吳蔚合夥共同經營產業後,柳翠微作為股東與他們產生了糾紛,鑑於兩家鋪子的大股東都是吳蔚,此案要吳蔚上堂再做進一步審理。
柳翠微也在訟師的提點下表示自己並無現銀,所有的銀子都在貨款里,拿不出銀子來,並表示知府大人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到吳宅里去搜。
知府哪裡有那個膽子?他雖然是朝廷命官,但這里是泰州,是宜王的封地。
整個泰州的官宦權貴人家誰人不知,吳蔚雖然只是一個九品官,卻住在一個具備了東西兩個跨院的宅子裡?只等一朝高升,兩個跨院隨時都要劃入到吳宅的範圍內,宜王如此安排,分明是要重用吳蔚的。
即便那些心里看不上吳蔚的同僚,對吳蔚也是一個觀望態度,沒有得罪過她的。
……
之後的一日,宜王府的管事出現在了府衙里。
隨後,這件看起來對柳翠微頗為不利的案子突然間峰迴路轉,知府竟然在結案當日硬生生將這件案子給壓了下來,說要等待吳蔚回泰州後再行審理。
柳翠微沒有錯過知府那一抹略帶討好的笑容,她瞬間明白過來,定是宜王殿下出手了。
聽到柳翠微說完後面的話,高寧雪的情緒才緩和了下來,端起茶渣喝了一口,說道:「這還差不多,若是宜王叔袖手旁觀,我定要去他府上鬧一遭!」
東方瑞問道:「那後來呢?那些聚集在米莊裡面的村民,又是怎麼回事兒?」
柳翠微嘆了一聲,說道:「柳翠翠一家,見到知府的態度以後便匆匆回家了。吳家也消停了不少,就是村長和里正……還不肯放棄。你們回來的路上應該也看到了,清廬縣的損失慘重,經過這大半年積水雖然消退了,但是原先的縣城也成了一汪爛泥,受災的人家一貧如洗,連糧種都不止被衝到哪裡去了,而且也錯過了耕種的季節,想來這兩年只能靠著粥棚救濟過活了。」
說到此處,柳翠微也是一臉的唏噓,這也是她每日還供那些靜坐村民一頓飯的原因,這種無力的難處,柳翠微明白,但是她並不打算因此就犧牲自己,這是吳蔚一直以來教給她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