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只覺天旋地轉,將頭埋在柳翠微的肩頭,緩了好一會兒,五感才逐漸喚回。
柳翠微感覺自己的脖頸處傳來一股熱流,眼眶也跟著紅了,緊了緊箍著吳蔚腰身的胳膊,故作輕鬆地哄道:「蔚蔚,只要你回來了,咱家就什麼都好了,謝謝你能回來。」
「三娘……對不起,我回來晚了,平白讓你承受了那麼多……對不起。」吳蔚哽咽著回道,也伸手抱住了柳翠微。
在吳蔚熟睡的時候,小梅來了臥房一趟,已經把吳蔚失蹤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大致和柳翠微說了一遍。
在聽到小梅說吳蔚忍著痛給自己縫合傷口,昏迷中念著自己的名字時,柳翠微只覺肝腸寸斷,恨不得替吳蔚承受了。
柳翠微用了許久才平復了自己的情緒,王府的大夫說了,蔚蔚的氣血虧損嚴重,因氣血不足使得五臟六腑都多少有些鬱結,虧損,現在吳蔚最需要的就是靜養,溫補,和一個安靜平和的養病環境,不宜大悲大喜。
為此,柳翠微還特意去和柳老夫人囑咐了一番,並請小梅和小菊告知所有人,關於貞節牌坊的事情,還有吳蔚走後發生過的,所有可能會引起吳蔚情緒劇烈波動的事情,全部隱瞞下來。
等到吳蔚的身體好轉,柳翠微會慢慢和吳蔚解釋的。
為了能更好地保護吳蔚,柳翠微甚至還請小梅親自去了一趟柳二娘子家,讓她們知曉吳蔚的身體狀況,並做好保密工作。
在柳翠微看來,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吳蔚的平安和健康,勝過一切。
可柳翠微不知道的是,早就有人先她一步,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吳蔚說了。
「對不起,三娘,我回來了晚了,對不起,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吳蔚窩在柳翠微的肩頭輕聲哭泣著,柳翠微則是溫聲細語地撫平吳蔚的情緒,對於旁的事兒,隻字不提。
直到吳蔚哭累了,柳翠微才用溫水洗了淨布,為吳蔚細細擦了臉,又給吳蔚找了乾淨的衣裳,親手替吳蔚換下,又洗了一次淨布,疊好了貼在吳蔚的眼睛上。
柳翠微坐在吳蔚的床邊,兩隻手交疊著,中間放著吳蔚的左手。
吳蔚的手粗糙了不少,柳翠微拿了香膏,在吳蔚的手上抹開,揉到吳蔚的手中。
柳翠微一邊替吳蔚擦香膏,一邊柔聲說道:「廚房裡熬了粥,你再躺一會兒,起來喝碗粥,再把藥吃了。聽說你平安歸來,二姐和張嬸兒,還有李大姐,張尺,栓子他們都要來看你。盛情難卻,你離家的這些日子他們都很擔心你,我就替你應下了。不過我讓他們錯開了日子,從明天開始,一天只來一家。」
吳蔚沉默片刻,突然握緊了柳翠微的手:「三娘,我想去看看貞節牌坊。」
柳翠微也沉默了,淨布蓋住了吳蔚的雙眼,只露出半片病態的黃,看不到吳蔚的表情。
「……你、你都知道了?」
「嗯,在你昏睡的時候,我被宜王叫了過去,他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