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佃戶們的心意收下,造冊,入庫,還要回一份價值差不多的年禮,既不能傷了佃戶們的心,也不能讓佃戶們吃虧。
柳翠微出身於農戶,她深諳農戶們的辛苦,這些年禮對如今的她而言,不過是一份平常的入帳。
一直到臘月二十九的下午,柳翠微才招待完所有的佃戶。
吳蔚得益於「死人」的身份,反倒落得一個清閒,躲在後院和柳老夫人聊聊天,或者到書房去寫一些東西。
每日要接受一次小蘭的針灸,喝三碗湯藥,吃下各種藥膳,身體漸漸恢復的同時,日子很是愜意。
臘月二十九的夜裡,柳翠微拿著兩分單子回到了臥房。
吳蔚見狀,放下手中的書卷迎了上去,將柳翠微按在凳子上坐好,主動替柳翠微揉捏肩膀。
「客人們都送走了?」吳蔚柔聲問道。
「嗯。」
「累壞了吧?辛苦了!」
柳翠微的臉上,倦意難掩,心裡卻很踏實,她反倒是喜歡這樣充實的生活,她喜歡將蔚蔚嬌養在後院,自己也有事情做的日子,從前她們在義莊對面的茅草屋生活的時候,看著吳蔚不時往縣城跑,只為了換些家用的時候,柳翠微就夢想過如今這樣的生活,也算是一種夢想的實現吧。
「不辛苦,一年也就忙這麼一回,十天半個月也就忙完了,你看看這是佃戶們送來的年禮,還有一份是宜王殿下今年賞賜來的年禮。」
吳蔚又給柳翠微揉捏了一會兒肩膀,才坐到了柳翠微的身邊,拿過單子看了起來。
佃戶們的年禮都是些土特產,除了他們自己都未必捨得吃的精米白面外,還有些肉食,活雞,活鴨,或是紅棗,花生,桂圓這些。
「佃戶們也是不容易,咱們若是明年還在這兒,就別再收他們的東西了,他們還要指望這些糧食過活呢。」
「我都是給了回禮的,挑的也都是他們能用得上的東西,粗布或是被褥,棉花這些,給這些佃戶帶回去了。這也是他們的一番心意,若是我們不收,他們難免惶恐,再覺得我們是不是不打算繼續僱傭他們做佃戶了,年也過不安穩,反而不美。」
吳蔚轉念一想,的確是這個道理,贊道:「還是我家三娘想的周到。」
放下佃戶們的禮單,吳蔚又打開了宜王賞賜的年禮,這份禮單明顯貴重許多,什麼珍珠,瓷器,綢緞,虎骨,毛皮,金銀……
吳蔚笑著打趣道:「宜王這禮賢下士的樣子倒是做得十足,這麼多好東西,等咱們找機會換成金銀,今後就算離開了,也足夠二姐他們一家子帶著咱娘豐衣足食一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