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對上柳翠微亮晶晶的眼眸,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反問道:「你就不怕我們跑了,連累了留在泰州的親朋好友?」把柳翠微帶離這個時空,讓她失去在這個時空的一切,吳蔚的心裡已經很歉疚了,雖然她也不喜歡這種半囚禁的生活,卻更不想在離開這個時空之前再節外生枝。
柳翠微並沒有立刻回答吳蔚的問題,而是認認真真思考了半晌,才回道:「我覺得不會,大不了就是把這吳宅收回去便是了,娘年紀大了,自己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宅子平日裡諸多不便,還不如讓二姐把娘接過去生活,二姐和二姐夫要顧著鋪子,兩位老人在一起還能搭個伴兒,柱子和妞妞也需要人帶,豈不是兩全其美?」
「何以見得宜王不會牽連?」吳蔚問道。
「我雖然立了貞節牌坊,卻依舊是自由身,哪條律法規定了我不能離開泰州?宜王何必與一位老人過不去?再說宜王去京城這一趟,少說也要數月才回得來,到時候我們早已走遠。咱們對他而言,也沒有那麼重要。大不了再送封書信到宜王府,表明心跡,也不算不辭而別。」
聽了柳翠微的話,吳蔚由衷道:「我家三娘,心思靈透,見解獨到,膽大心細,到了藍星也一定能生活的很好。」
柳翠微的臉頰微紅,卻很受用吳蔚的肯定。
她近來最擔心的就是抵達藍星後的適應問題,還有吳蔚口中說的那些個「疫苗」,扎到身上到底疼不疼。
「晚上咱們和梅蘭竹菊先商量一下計劃的可行性,娘那邊……」
「我去說,等一切都準備就緒,我親自和娘說。」
吳蔚回握柳翠微的手,愧疚地說道:「對不起啊,三娘。娘一把年紀了,還要因為我,忍受這樣的分別。」
「你不必太放在心上,在決定了要和你一起去藍星的時候,我已經旁敲側擊和娘提過幾次了,娘不會因此而憂思成疾的。」
「真的?你和娘怎麼說的?」
柳翠微抿了抿嘴唇,臉上的紅意漸濃,回道:「我和娘說……若是有一日我和你離開泰州去別處生活了,讓她好好跟著二姐一家生活,幫著二姐帶帶孩子,不管是孫子還是外孫,外孫女,都是咱們柳家血脈的延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