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調整好情緒,說道:「殿下,是想讓我說說看法嗎?」
「嗯,你說。」
「我覺得……這場仗看著像是打贏了,充其量只能算個平手。」
宜王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只感覺一陣心塞。
並不是因為吳蔚的直白,而是……他手下那麼多將領,卻沒有一人說出這句話!
都是一副打了勝仗,沾沾自喜的模樣,就連一個從未領過兵的仵作,都能看出來這場仗他們並沒有贏,那群傾注了諸多人力物力財力,培養起來的將領,竟然看不出來!
「你說的不錯,這場仗,是輸了。」宜王難得坦誠地贊成了吳蔚的說法,這令吳蔚頗感意外,要知道從前的宜王和自己對話的時候,用的大都是反問句。
這也是吳蔚不喜歡和宜王溝通的原因之一。
「說說你的看法。」宜王問道。
吳蔚抬手摸了摸下巴,陷入了長久的思考,宜王安靜地等待著,並未出言催促。
「殿下,我覺得……載人天燈也好,燃燒的瓶子也罷,都算得上是大殺器了。當初我們偷襲扶桑京都的時候,動用的人力物力遠遠不及這次,可產生的收益卻比這次高多了,殿下還派出了先遣精銳,結果朝廷軍隊的傷亡還不到半數,蕭盛也全身而退了。從這點上來看,兩方只能算是平手。」
「不錯,本王也覺得如此。」
「還有……」吳蔚起身,來到了沙盤處,看著眼前的地形圖,指著清源縣,繼續說道:「殿下你看,清源縣是泰州與外界的連接點,蕭盛率軍跑到這個地方,實在是一步妙手!咱們雖然打了蕭盛一個措手不及,但是人家還有三千人左右的直系軍隊,到了清源縣進可攻,退可守,與外界溝通也比從前方便了不少。泰州境內多山,殿下的大軍若想開拔出泰州,走山路是不行的,這六縣之中,唯有清源縣一條路能走,蕭盛一下子便遏住了咱們的咽喉,泰州雖然地廣,可連上這六縣之後,卻是一個口袋形,待到朝廷的支援大軍一到,我們就會陷入完全的被動!正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清源縣,就是這樣的關口。」
說到這裡,吳蔚也忍不住皺眉,嘆息道:「為何不追呢,昨夜蕭盛的兵馬人困馬乏,驚慌失措,援軍既然已經到了,為什麼不一口氣追到清源縣?不惜一切代價將蕭盛斬殺,奪回天子劍,殿下就可以攜天子劍以令諸縣,名正言順地正和泰州毗鄰六縣的所有兵馬,資源,進而出關,揮師北上!」
聽完吳蔚的話,宜王霍地站了起來,目光炯炯地看著吳蔚,說道:「不如你來當將軍吧!」
吳蔚險些跌坐在地,一把扶住沙盤才穩住了身形,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我是女仵作,我可不是女將軍!殿下萬不可意氣用事,我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事後復盤,人人都是諸葛亮,真能臨陣指揮,那才是真將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