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是在哪裡將張余氏制服的?」
「在他們兩口子那屋裡。」
「張余氏就沒有試圖逃跑,或者反擊, 攻擊你們?」
老張王氏轉頭看了看自己的二兒子,二兒媳,說道:「她哪裡是濤兒的對手,幾下子就被制服了,綁了起來。」
吳蔚點了點頭,見狀張家三口子明顯鬆了一口氣,可下一瞬,吳蔚平靜的聲音再度響起,問道:「根據你們上次的口供稱,張波是在三月初七的戌時被害的,於三月初八的辰時,你們捆著張余氏,抬著張波的屍首到縣衙擊鼓鳴冤的,這中間的五個多時辰,你們都做了什麼?」
「我們……我……我就光顧著哭了。」老張余氏回道。
吳蔚直接無視了老張王氏的回答,繼續問道:「里正村長找了沒?」
「天都黑透了,沒敢去麻煩。」老張王氏硬著頭皮回道。
「郎中也沒去請?」
「……人、人都已經斷氣了,再去找郎中還有什麼用呢?」
「那街坊鄰居叫了嗎?過來幫幫忙也好啊。」
「夜了,街坊鄰居們都睡了,再說……這事兒……是家醜,不好宣揚的!」
「案發次日趙捕頭帶人去你們家勘察過,臥房內里留存了大量的血跡,說明你們也沒有打掃,既沒有請郎中,也沒有通知親朋好友,街坊鄰居,或是找村長和里正,這五個時辰……你們在做什麼?」
堂中安靜極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般的安靜,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巧手,正在慢條斯理地抽絲剝繭,使得原本一團亂麻的案情變得簡單了起來,就連外面那些看熱鬧的百姓,都察覺到了一絲違和。
將心比心,這件事兒若是發生在自家身上,不說旁的……定然是要當即鬧開的,就算張家人不想宣揚此事,哭聲也是捂不住的呀。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家中的一個正值壯年的兒子死了,當娘的哪裡能受得住?那哭聲不得震天響啊!
特別是來堂上作證的幾位張家的鄰居,此刻看張家三人的眼神都不同了,他們幾家住的很近,可案發那晚卻什麼都沒聽到!
老張王氏再次拿起了絹帕,掩面而泣道:「老婆子命苦啊,我的兒……」
老張王氏的二兒子張濤梗著脖子說道:「大人問這話好沒意思,我們家裡頭死了人,誰還算計著時辰?我大哥就是余氏殺的,大人愛信不信,我們都看到了!」
吳蔚平靜地望著張濤,後者卻垂下了目光,避免了與吳蔚的對視。
正說著,堂外傳來一陣吆喝聲。
「讓開,讓開,速速讓出一條路來!」
「讓一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