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點了點頭,問孫秋霜和柳正善,道:「知道為什麼我判斷郭某是他殺而非自殺嗎?」
柳正善和孫秋霜異口同聲地說道:「他的脖子!」
吳蔚的眼中划過一絲讚許,說道:「沒錯,不僅僅是現場情況不符合自殺條件,郭某的脖下有兩道交錯的,顏色不同的勒痕,還有一點……你們過來。」
「是!」
吳蔚指向了郭某的雙足,說道:「你們看看他的腳,他的腳掌平直,說明了死者死後曾被人呈仰臥狀態,放置在地上,或者平面一段時間,至少放置了兩個時辰以上,而後才被吊到了房樑上的。因為死者在被吊在房樑上時,踝關節已經形成了屍僵,所以他的雙足才會是如此呈現,若是剛死亡不久就被吊在了房樑上,那麼他的雙足受到引力的影響,應該呈現為足尖向下。」
吳蔚輕嘆一聲,堅定地判斷道:「也就是說……郭某之死,死於他殺,死因是機械性窒息,而且是死後被人故弄玄虛吊到了房梁之上,所謂的『女鬼索命』純屬子虛烏有!」
孫秋霜和柳正善已經各自拿出了本子和炭筆,奮筆疾書了起來。
吳蔚也全然不藏私,既然碰上了,便全心全意地把相關知識教給二人,待二人記錄完畢,吳蔚又指了指郭某的胸口,說道:「你們看仔細了,郭某的屍斑分布較為均勻,特別是他的胸口處,也有成片的屍斑呈現,這裡面有一個重要的知識點,你們要好好記住。一般情況下,若是自縊而死的人,他的屍斑一般集中在身體的中下部,胸口的位置屍斑會比較淡,有一些則是蒼白發青的表現,遠不如下肢表現的那般明顯,在許多情況下,這是只需掃一眼就能判斷出來的信息,但是不能照本宣科,一概而論。以後我會慢慢給你們講。」
「是!」
「把羽毛簽給我!」
「是!」柳正善遞上了一支由吳蔚親手製作的羽毛簽。
吳蔚先將羽毛的一頭探入郭某的耳鼻中,觀察了一下,隨後又調轉方向,將另一頭的面前探入郭某的鼻腔內,旋轉了三圈後取出。
只見原本純白的棉簽上,出現了一些黃褐色的固化物。
吳蔚將棉簽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蹙眉喚道:「趙捕頭。」
「噦!」衙役中有人發出了一聲乾嘔,捂著嘴飛奔出了繡娘閣,跑到街上大吐特吐起來。
另外幾人也是面有菜色,強忍著沒吐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