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吳蔚這麼一說,趙捕頭和錢刀頭齊齊對視了一眼,難怪他們會覺得吳蔚這個名字有種熟悉的感覺。
在梁朝,「官吏」二字是分不開的,不過這兩個雖然結伴出現,卻是兩種職業,有一句話說得好:「流水的官兒,鐵打的吏。」
「官」指的是經過朝廷的選拔,即為文武兩榜的科舉,所甄選出的優秀人才,再經由朝廷任命,留在京城的則叫京官,下方到地方的則為地方官,地方官一般採取輪換制,任用期滿後就會被調到別的地方去。
而與「官」對應的「吏」則完全相反,「吏」的產生途徑大概有兩種,一種是任命制,一種是傳承制。
任命制顧名思義,不必細說。
這傳承制最開始其實叫做「推薦制」就是在崗的吏,到了即將退休的年紀,可以推薦一個人來代替自己的位置,被推薦人經過簡單的審批後,即可上崗,很少有「官」會拒絕。
經過長久的發展以後,絕大多數的吏都是子承父業,或者在一個宗族之間流傳,久而久之,吏也就成了當地最為盤根錯節,利益相關的一個團體。
他們甚至可以架空知縣,所以官和吏之間的關係其實很微妙,當初剛到清河縣上任的張成,就是因為性子過於剛直,沒有打點好本地的小吏們,被架空了好一段兒日子。
縣衙里的師爺是可以跟著知縣走的,立場自然而然更偏向知縣一邊,其餘的刀頭,捕頭,包括牢役和衙役,都是吏。
這些小吏祖祖輩輩生活在這片土地上,雖然聽從地方長官的調遣,但並不懼怕地方長官。
「官與吏」之間的彎彎繞,吳蔚作為一個藍星現代人,雖然在個別書籍中了解過,但卻並不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比之昔年的張成,也沒強多少。
在趙捕頭和錢刀頭的眼中,吳蔚這位縣太爺的表現其實並不好,剛一上任就擺出一副要大幹特乾的模樣,還時常給他們這群人定規矩。不僅不懂得「獎賞」和「打點」連請他們兄弟們吃杯酒也吝嗇。
不過吳蔚比之張成最大的不同是:吳蔚不僅僅是清廬縣的最高行政長官,她還兼任清廬縣的最高軍事長官,駐紮在清廬縣外的那一千士兵,盡數聽從吳蔚的調遣。
也正因為這一層身份壓著,再加上之後平佳郡主的登場,才讓清廬縣衙的這群衙役們未敢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