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幾口,吳蔚才反應過來, 看著柳萬,問道:「不是讓你這段日子先別跟著我了, 在家里好好保護柳姑娘的安全嗎?你怎麼還在?」
柳萬扯著嘴角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回道:「是柳姑娘讓小人過來的,她說家里有那麼多家丁和丫鬟, 還有另外三個護衛守著,她又不出門, 能有什麼事?就讓小人回來了, 柳姑娘還說,大人你整日在外面跑案子, 出現場,比她更需要保護。」
見吳蔚不言語,柳萬急忙補充道:「大人,不如等你晚上回去了,單獨和柳姑娘說說這件事呢?就暫且讓小的跟著你吧,柳姑娘若是見我回去了,定要不高興的。」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這冰碗……也是柳姑娘準備的?」
「回大人,正是。柳姑娘還特意囑咐小的,大人午後要頂著烈日出門,回來後一定想吃這一口,大人一出門,柳姑娘就親自去準備了,命小的等大人一回縣衙就去取來。」
不論二人已經共同生活了多少年,也不管是誰提起柳翠微,吳蔚的心中總是一片柔軟,臉上也是忍不住的笑意。
只是……
吳蔚抬眼看向柳萬,只見面前的這位八尺男兒,一臉的興致勃勃是怎麼回事?
總覺得柳萬好像是知道什麼內幕……算了,反正吳蔚也不是很在乎,如今的她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擔心被族長浸豬籠的弱女子了,她已經有了能保護自家三娘的能力。
而吳蔚不知道的是……其實她和柳翠微之間的故事,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別說是日日生活在一起的柳老夫人,時常見面的張水生一家,就連米莊的夥計,泰州的那些個掌柜,以及時常來買米的街坊鄰居,還有這清廬縣的百姓都知道了她們的故事。
因為那個立在清廬縣小槐村外的牌坊上,清清楚楚地記錄著她們的故事……
雖然當年,這段故事被「有心人」用盡了手段去模糊吳蔚的性別,以便於讀到這個故事的後來者,能將吳蔚誤會成一位男子,可隨著吳蔚勸降張成,出任清廬知縣,隨著平佳郡主大駕光臨且表現出與吳蔚非同尋常的情義時,吳蔚和柳翠微的故事便悄然傳開了。
即便是在宗族森嚴的梁朝,禁忌之戀也並不少有,它們出現在私下流傳的畫本子裡,也會出現在小場次的說書場子裡。
古往今來,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並不會因為性別的禁錮而失了色彩。
……
吳蔚吃完了冰碗,趙捕頭和錢刀頭正好也到了,吳蔚令柳萬暫時迴避,對趙捕頭和錢刀頭說道:「兇手是誰,我心中大概有了一個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