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現的時候,正仰面躺在床上,整個人已經涼透了,身體發僵。
吳蔚看著躺在台子上的屍體,根本不用驗屍就知道,曹俞死於某種毒物,從屍體的表現來看,更符合砷化物中毒的特徵——七竅流血,死狀痛苦。
古往今來,批霜都可以算是殺人滅口的利器了。
……
吳蔚重新坐回到案後,從簽桶里抽出一支令簽,丟了出去,說道:「立刻調兵封鎖百味樓,將樓內一眾夥計,管事全部羈押,等候審問。另外到城中各個藥鋪中去問問,近期有沒有人到店裡購買批霜,若有知情不報者,按包庇罪論處!」
「是!」
「通知曹俞的家人把曹俞的遺體領回去吧,錄一份曹家人的供詞,看看曹俞昨夜都接觸過什麼人。」
「是!」
縣衙內再次恢復了安靜,這次連李師爺也覺得事態失控,不敢輕言了。
不過一夜半日的功夫,先後有三人死亡。
一人是泰州那邊派過來的總管,另外兩名是本地的小吏,還都在衙門裡任職。
「大人,下一步……該當如何?」李師爺沉默良久,沉吟道。
吳蔚也沉默了,過了不知多久,吳蔚才說道:「師爺,勞煩研墨。」
「是。」
吳蔚一共寫了兩封信,第一封信是給宜王的請罪信,在信中吳蔚如實講述了事情的經過,郭某的死,吳蔚的懷疑和暫未偵破案件的事實,何筠的死,牢頭曹俞的死,以及繡娘閣因此不得不暫時停工的情況,還有吳蔚自己分析出來的,清廬縣可能潛伏了幾股力量,正在試圖阻止龍袍的繡制。在信的最末尾,吳蔚言辭懇切地表達了自己請罪之意,並懇請宜王做出下一步的指示。
另一封信,是寫給東方瑞的,求助信。
作為地方長官,在自己的治下命案頻發,特別是這一次,一個連鎖的案件已經造成了三人死亡,吳蔚覺得一方面是自己的能力不夠,另一方面……這股暗中的力量已經到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地步,眼下的局面看似還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吳蔚明白,這已經不是自己這個外來戶能夠簡單平息的了。
必須要請來一位經驗豐富,且具備一定刑偵技術的人前來助陣了。
兩封信寫完,吳蔚叫來了柳萬和柳是,對二人說道:「你們兩個騎上最快的馬,彼此照應,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兩封信送到宜王和東方瑞的手上,拜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