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留了兩個人重新起墳,帶著餘下的人一起把梅姨娘的遺體帶到山谷里的火葬台上。
潑上火油,用火把將火葬台點燃。
剎那間,燃起滔天巨火。
火焰映入沈蘭幽深的瞳仁里,仿佛在她的眼底生出一抹金紅的光輝,那麼堅定,又那麼冰冷。
其他人都有些不忍去看那被火焰焚燒的屍體,但只有沈蘭,一直直勾勾的看著,視線從未離開。
她會將這一幕,永遠的刻印在心裡。
正如梅綾希望的那樣,她會以她為誡。
但她也會為她報仇,總有一天,她會讓逼死梅綾的人得到報應。
「綾娘,你安息吧。」
剩下的一切,交給我。
沈蘭在心底里默默的發下誓言。
火焰足足燒了兩個多時辰,最終,只餘下一層薄薄的骨灰。
沈蘭親自將那骨灰鄭重的裝入早就準備好的白瓷里,遣散了雇來的那些人,帶著梅綾到了白雲山的山頂。
徹骨的寒風讓她顫慄,但每一步,她都無比堅定。
她站在山崖上,將骨灰一把灑了出去,強烈的狂風幾乎在她出手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將骨灰吹的四散飄搖,再無蹤跡。
直到最後一把骨灰灑出去,沈蘭將白瓷壇從山崖上扔了下去。
「綾娘,從此,你就是這山間的風,林中的水,是每一棵樹的樹葉,每一束花的花開。」
「你自由了,永遠自由。」
眼淚從沈蘭的眸中滑落,但轉瞬間,便已被寒風吹乾。
「我會常來看你的。」
她回到白雲寺與幾位姑娘會合,已過了午齋時間,她隨口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又道:「聽說白雲寺有一棵姻緣樹極其靈驗,你們可知道在什麼地方?」
她沒有單獨問蕭貞,蕭貞心虛的低頭,也沒好意思回答。
倒是桂媽媽道:「奴婢倒是知道,姑娘們若是想去,咱們不如一起去?」
「我不去。」蕭鶯忽然開口,嬉笑道:「我跟一個小和尚說好了,他待會兒要給我演武呢,你們去吧。」
桂媽媽忍不住勸道:「二姑娘,你怎麼能跟這些和尚摻和在一起呢?」
蕭鶯撒嬌起來,「哎呀就這一次,好媽媽,你就別管我了。」
一說完,沒等桂媽媽再反對,她笑嘻嘻地就跑開了。
「我也要去看演武,二姐姐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