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策論,箱子的底下還放著幾本厚厚的藍皮書。
《論吏治》《歷代災情治理》《鹽政錄》《漕運》《獄案》……
「姑娘,公主怎麼給你這些東西?」錦書好奇地湊過來。
沈蘭有點懵懵的,但很快反應過來,安排錦書道:「公主賞賜的這些東西千萬別告訴任何人。」
要是讓人知道公主給她送了這些東西,那還得了?
上京估計都要翻天了。
這可比太子送給自己的萬金之禮更加震撼。
她輕撫著這些藍皮書,眸中閃過一抹堅定。
不管永安公主送自己這些東西是為了什麼,她一定要寫好這篇策論,只要得了永安公主的歡心,就可以求她救蕭鶯。
皇帝想必也知道此事見不得人,暫時並沒有頒下聖旨,只是派人傳了口諭。
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從那日宴會看來,永安十分得寵,由她開口,說不定能勸動皇帝。
大年初一,清早便開始飄起雪絮。
定遠侯府十分熱鬧,但這熱鬧的背後,卻又透著一股凝重,讓人喘不過氣來。
三位姑娘的課都停了,直到上元節,沈蘭都不用再授課。
她也不再出門,只悶頭看那些狀元的策論,一字一句的啃讀,絲毫不敢懈怠。
夜晚,桂媽媽忽然來找沈蘭,「沈姑娘,二姑娘想見你。」
「二姑娘怎麼樣了?」沈蘭擔心地問道。
「她不吃不喝,在鬧絕食,哎,沈姑娘,大太太吩咐,讓你見了她一定要好好勸勸,入了宮也沒什麼不好,一輩子榮華富貴,別的女子想求也求不來呢。」桂媽媽這話自己都騙不過自己,說完就不由得嘆了口氣。
沈蘭也正想見見蕭鶯,「勞煩媽媽帶路。」
路上,桂媽媽又是好一番囑託,沈蘭只當了耳旁風。
到了蕭鶯的青籮院,院子裡里三層外三層的嬤嬤丫鬟,門口還有兩個護衛守著,似是生怕蕭鶯逃了出去。
沈蘭在眾人的審視下進了蕭鶯的房間,她此刻衣衫不整頭髮凌亂,兩三日沒有吃東西,小臉蠟黃。
「你們出去吧,讓我和二姑娘單獨談。」沈蘭把桂媽媽等人支開,關上了房門。
從沈蘭進來起,蕭鶯的眸子就出現了一抹亮光,等到其他人都出去了,她忙跑來撲到沈蘭的懷裡,委屈的眼眶嫣紅,哽咽道:「先生,你一定要救我。」
沈蘭抱住她,第一次覺得懷裡的少女是這樣的纖弱輕柔。
她心裡也酸澀不已,「二姑娘,我會想辦法請求永安公主為你說情,也許能讓皇上改變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