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穿透了般的疼痛依舊還未消散,彰顯著剛才那難言的羞辱。
落雪齋內,沈蘭剛看完手中的《獄案》,還未來得及休息,便見錦書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姑娘,不好了。」
沈蘭還是少見錦書這個模樣,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那個李夫人,就是相府的李夫人,她來咱們府上了,不知是在哪裡聽了謠言,以為貞姑娘是不潔之身,竟是過來要給貞姑娘驗身。」
「驗身?怎會有這麼荒唐的事?大太太竟答應了?」沈蘭不敢置信。
身子一驗,蕭貞哪還有半點臉面?
以後就算嫁到丞相府,也抬不起頭來。
「是大太太親自帶著李夫人去驗的,聽說出來的時候,還拿了染血的帕子。」
沈蘭著急地站起身來,「那貞姑娘怎麼樣了?」
「奴婢也不知道,但恐怕是不太好。」
「走,我們去看看她。」沈蘭心裡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沈蘭到玉淇院時,小桃已為蕭貞換了件新的衣裳,但是她依舊面無血色,形如傀儡。
看到蕭貞如此,沈蘭心裡更加不好受,她走過去,輕握住她的手,「貞姑娘,你……可還好?」
蕭貞看到沈蘭,扯了一抹笑,那笑實在有些慘澹,在那面無血色的臉上,更加讓人覺得心疼。
「先生,我不好。」她垂下眸中,緊緊抿唇,「為什麼他們一定要我嫁到李家?難道不管父母做了什麼樣的安排,我們就只能屈服嗎?如果是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真的不想此後半生成為一個傀儡,我……」
說到激動處,她忽然又不說了,仿佛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只是無用的抱怨。
她的眸子,灰暗淡漠,沒有半點光澤。
「貞姑娘……」
沈蘭開口,想安慰她,但還未說完,忽然又被蕭貞打斷了。
「先生,你喜歡杜公子嗎?」蕭貞突然問起她這個問題來。
這已是第二次有人這麼問她了。
沈蘭薄唇動了動,卻說不出喜歡。
若是沒有那次見面,也許她還會如以往一樣堅定,可現在,她也迷茫無措,看不明白自己的心。
蕭貞慘澹地笑了笑,「先生難道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
沈蘭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