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公子是因為什麼而出現在我的身邊,還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沈蘭說著,從一旁妝鏡台下的格子裡取出兩個藥瓶,正是當初荀瑾給她的那兩瓶,「原物奉還。」
她將這兩瓶,與窗前的那一瓶並在一起,還給荀瑾。
「沈蘭已有婚約,不敢與公子私相授受。」
荀瑾看著那纖白玉指捧著的那三瓶藥,心口莫名有些堵塞。
但他還是將藥收了回來,「是在下冒昧,唐突了姑娘。」
「公子曾兩次救過沈蘭,沈蘭以後必當報答。」沈蘭誠懇地說道。
荀瑾輕笑了聲,「你又不知我的身份,談何報答呢?告辭。」
說著,他不給沈蘭回答的時間,便運起輕功縱身走了。
沈蘭看著荀瑾消失在夜幕里的身影,心裡很是愧疚。
他好像生氣了。
畢竟他出手幫了她兩次,她卻如此無情。
可沈蘭心裡明明白白,她已有婚約,若和其他男子不清不楚,只會帶來禍患。
她雖是女子,但卻從小立志成為一位君子。
既已與杜允有了婚約,她便絕不會做出出格的事。
已快到了宵禁時辰,各個街道上空無一人。
荀瑾縱著輕功,一路過了淮清橋,終究還是覺得憋悶,落在一座樓閣翻飛的檐角上。
從這裡恰好可以看到沈蘭的院子,黑黢黢的,一點亮光也沒有。
讓人完全想不到,那個破敗的小院子裡,竟住著一位宛若謫仙的美人。
荀瑾自小便見過各種各樣美麗的女子,但卻極少有像沈蘭這樣,第一眼見到便觸到他的心裡。
他喜歡她的容顏,更欣賞她的氣節。
正因對她有好感,荀瑾才會那麼在意她的安危,一次次的出現在她的身邊。
不過,終究也只是有好感而已。
他知道沈蘭有婚約,也並不打算做強取豪奪之事,今日沈蘭的推拒,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若不推拒,她便不是他所欣賞的那個她了。
而他,也確實逾矩。
清涼的晚風吹拂著他清俊的面頰,荀瑾那憋悶的心口漸漸鬆快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