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覺得你跟那個春生太親近了嗎?」蘇福目光閃爍,輕咳了聲,耳根泛起可疑的嫣紅。
方才他在那裡修倉房的屋頂,居高臨下,把他們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錦書扯著春生的手臂,春生又拉著錦書的衣裳,兩個人靠的那麼近。
曾幾何時,錦書也曾離他那麼近。
她水靈靈的眼眸里映著他的影子,卷翹密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好似掃在他的心尖上,又癢又酥。
他聞到她身上那好聞的香氣,心裡通通亂跳。
可是現在,錦書已好久沒和他那麼親近了,每日裡除了跟在沈蘭身邊,便是跟那個春生膩在一起。
蘇福覺得自己好似打翻了五味瓶,胃裡又酸又疼。
錦書的睫毛眨了眨,漂亮可愛的杏眸里再一次映出蘇福的倒影,她義正詞嚴地道:「你懂什麼?我這都是為了我家姑娘,要是不把春生拉攏過來,怎麼能知道表少爺平常是個什麼情況,有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那也不必和他那般親昵吧?有話好好說不就行了,你卻和他拉拉扯扯。你忘了姑娘說的,男女授受不親。」蘇福的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我哪有跟他拉拉扯扯,更何況,我們都是自家人嘛。」錦書當時著急質問春生,並沒有想那麼多,如今被蘇福這麼提起來,好似是她不檢點似的,撇了撇小嘴,有些委屈。
蘇福聽到「自家人」三個字,心裡好似被刀子攪了一下,語氣帶上了幾分怨氣,「你們是自家人,就我是外人。」
「哎呀,我哪裡有說你是外人嘛,你今天怎麼了?故意找我麻煩是不是?」她叉起小腰,橫眉瞪著蘇福,小巧的鵝蛋臉氣得鼓起了腮幫,又嬌俏又可愛,像個張牙舞爪的小貓。
蘇福看著眼前的少女,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衝動,想將自己的心意坦白告訴她。
可他正想開口,錦書忽然「哎呀」了一聲。
「我忘了,姑娘前兩日說宣紙快用完了,讓去買些來呢,還要補一下姑娘的口脂,衣櫃裡的薰香也快用完了,再買一些皂角,家裡的棉巾也得多備一些……」錦書一下子喋喋不休,念叨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哎呀,太多了,蘇福,你跟我一起出去買吧。」
蘇福醞釀的情緒又打斷,在喉嚨里滾了一圈兒,變成了一聲,「好。」
錦書自己帶了一個棉布包袱,讓蘇福背著一個大竹簍。
她笑嘻嘻的把包袱皮扔到了裡面。
不知怎的,只是看著錦書的笑,蘇福剛才心裡的憋悶一下子就消失無蹤,嘴角也忍不住揚起憨直的笑意來。
兩人一起出了門,錦書拿了條雪白的面紗遮臉。
蘇福暗暗打量著她,只覺得戴上面紗之後,她那雙大眼睛更顯眼了,亮盈盈的,他的心跳又不禁加快起來,小麥色皮膚的臉上泛起微微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