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說著,已是泣不成聲。
沈蘭更是心驚,「怎會如此?那楊氏竟如此狠毒,要害婉兒?」
「沈姑娘,大奶奶如今在府中,真是受盡了委屈,如今楊氏得寵,絲毫不把大奶奶放在眼裡,她還慫恿大爺,讓大奶奶夜裡和她一起伺候大爺,說這樣能幫助大奶奶生子,一舉得男。可憐大奶奶大家閨秀,竟要在一旁伺候大爺和那個賤人同房……」
只是想到那個場景,芳兒便氣得渾身顫抖,悲憤不已,「她給大奶奶下了這等下作的東西,害的大奶奶至今沒能有孕,還做出這種事來。奴婢真的好怕,大奶奶會被她害死。」
沈蘭也一陣後怕,幸虧芳兒機警,要不然唐婉真是要被那個姨娘害死。
世家豪門,本就有各種骯髒齷齪事,可唐婉在國公府竟受到這種羞辱,還是出乎她的預料。
想當初在衡州府,唐婉清雋秀美,是多少世子的夢中人……
「能否把這個東西交給國公夫人,讓她查出真相,把楊姨娘趕出侯府?」沈蘭道。
「大爺對楊姨娘寵得不行,楊姨娘又會討大太太和老太太喜歡,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大爺護著楊姨娘,就連大太太和老太太也責怪大奶奶,說大奶奶是嫉妒楊姨娘得寵,還當著府里許多下人的面說大奶奶生不出孩子,讓大奶奶在家裡丟盡了臉。此時就算鬧起來,最後也不過那般罷了。」芳兒越想越難過,哽咽著說道。
沈蘭聽芳兒這話,心裡越發難受,「難道,你們家大爺對婉兒沒有一點夫妻之情嗎?」
「以前還有些的,可大奶奶一直生不出孩子來,再加上楊姨娘總是挑撥離間,大爺現在也……很久沒到大奶奶房裡來了。」
沈蘭垂下眸子,女子嫁到夫家,本就是孤身一人,唐婉又是遠嫁,娘家不在上京,如今得不到丈夫的垂愛,在國公府里恐怕孤立無援,不知道該有多無助。
她想幫她,可又能做什麼?
難道她能讓國公世子回心轉意,對唐婉重拾憐愛嗎?
「芳兒,你把這麝蘭收好,以後千萬機警些,別再讓那個楊姨娘鑽了空子,我寫一封拜帖,你幫我帶回去,明日我就去國公府看看婉兒。」
她的腿傷還沒有完全好,本該再多休養幾天,可是她實在擔心唐婉,若不是顧於禮節,她恨不得立刻跟芳兒一起回去見唐婉。
芳兒擦過眼淚,眼眶紅紅,「大奶奶近日一直提不起精神,若是沈姑娘去看她,她一定高興,身體也會好的更快些。」
送走芳兒,沈蘭坐在桌前亦忍不住落淚。
「姑娘別傷心,唐……宋大奶奶會好起來的。」
她下意識得想稱呼唐婉為「唐姑娘」,但又想起沈蘭之前讓她改口的話,對唐婉換了個稱呼。
可這個稱呼卻又在沈蘭心裡剜了一刀。
「成了婚之後,若是被夫君厭棄,便好像一點出路也沒有了。難道女子的命運只能如此嗎?」
不只是唐婉,還有千千萬萬的女子都面對著這樣的命運。
也許婚姻就是一個牢籠,把女子變成無力生存的金絲雀,深深的困在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