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提起這件事,就是她心頭的一根刺。
可現在她已經知道,自己無法懷孕是因為楊姨娘,那個女人一直在暗地里害她。
雖然如今她體內的麝蘭之毒已解,可那個大夫也很坦白的說,她以後恐怕再難有孕了。
「我生不了。」唐婉抬頭看向宋遠,眸光嘲諷,「我一直沒辦法生孩子,是因為楊玉娘給我下了毒,我以後再也不可能生孩子了。」
「你胡說什麼?」
「之前楊玉娘讓你給我的那個玉膚藥,里面摻了一種叫麝蘭的毒藥,不僅會讓女子無法懷孕,嚴重的還會要了性命。我之前生病,性命垂危,就是因為這個毒藥已經發作,要不是蘭娘找了大夫為我醫治,我現在已經死了。」
宋遠卻根本不相信,「玉娘怎麼可能給你下毒?她身為妾室,只有你生下嫡長子,她才能夠懷孕,她每日都燒香拜佛,想盡各種幫你生子的辦法,你竟然如此倒打一耙?」
是啊,唐婉自己都不相信,楊玉娘為什麼要這麼害她。
可是這就是事實,就算沒有人相信,這也是鐵骨錚錚的事實!
「唐婉,我本以為像你這樣的大家閨秀一定知書達理,心胸豁達,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妒婦,之前你對玉娘一次次的發脾氣,我都容忍了,你還想怎麼樣?你自己生不出兒子來,也容不下妾室,難道是要讓我們國公府絕後嗎?」
唐婉看著眼前因為憤怒而面目扭曲的人,心裡痛苦又難過,她全身的力氣都仿佛被抽走了一般,轉身想回內室,「我累了,想休息,你走吧。」
「我憑什麼走?這是我家,我的院子!」
他霸道的宣告著這裡的所有權。
唐婉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他,眸中生出幾分絕望來,「難道是我該走?這裡是你的家,那我的家又在哪兒呢?」
她說著,忍不住流下眼淚。
宋遠看得愣住,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唐婉露出這樣的神情來,頓了頓,囁嚅地道:「這裡就是你的家,你是我的夫人,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夠明白,你身為我國公府的大奶奶,未來的當家主母,必須得有容人之量。有時間跟妾室較勁,不如早點想法子生出兒子來。我和母親說好了,會把金桂和銀花抬為妾室,再納兩個通房來,這樣的話,也能幫得上你。」
他說完,便要出門,路過唐婉身邊時,又頓了下,把手里的《房內補益》放到她面前,「你自己好好學吧,晚些我讓人來叫你。」
唐婉看著面前的這本書,那四個字無比扎眼,讓她頭疼。
也許,對宋遠來說,她就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
他們之間,有多少感情呢?
唐婉緊咬著唇,終於,還是在宋遠踏出房門的那一刻,道:「要不,我們和離吧?」
宋遠的身子頓住,不敢置信地回頭,「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