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絞著手中的帕子,沉默了好一會兒,道:「你讓蘇福到外面等著,等他回來讓他過來一趟。」
錦書應了,轉身讓蘇福去了門口。
安排好之後,沈蘭到偏廂的書房看書,可想到荀瑜的話,心裡忐忑煩亂,怎麼也看不進去。
天色漸漸暗下來,錦書點了燭燈。
蠟燭燃燒著,一點一點減少,直到月上高梢,杜允還是沒有回來。
「姑娘,該休息了。」錦書忍不住提醒。
沈蘭攥著手中的青皮書,指尖微微泛白,唇瓣輕顫,「我不困,你去休息吧,把蘇福叫回來,不用等了。」
她雖這麼說,可她不睡,錦書怎能睡得著?
蘇福進了院子裡,關上院門,可也在院子裡等著,聽著外面的動靜。
從晚上等到深夜,從深夜等到天將破曉。
看著上了第三根的蠟燭的燭燈再一次燃燒殆盡,沈蘭終究是沒忍住,眼淚滾落下來。
她緊咬著唇,面色慘白。
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她怎會不知,杜允是在香滿樓過了夜。
「錦書,休息吧。」沈蘭放下手中的書,轉身走向臥房。
錦書默默去了廚房,把溫著的水倒到水盆里,拿來給沈蘭梳洗。
熬了一夜,雖有心事,沈蘭還是很快沉沉睡了過去,醒來之時,已是日上三竿,外面敲門聲將她鬧醒。
蘇福去開門,來的是杜允,他倒是一副極有精神氣的模樣,手裡提了一個青色的小罐子。
「姑娘今日身子不舒服,杜公子改日再來吧。」蘇福也從錦書那裡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又在院子裡等了杜允一晚上,此刻看著這個男人,沒有半點好臉色。
「蘭娘病了?我去看看。」杜允並不把蘇福的阻攔放在眼裡,在他心裡,將來沈蘭成了他的妻子,蘇福也只是他的下人而已。
他撥開蘇福,就要往院子裡去。
錦書打開正廂房的門,沒好氣地道:「杜公子,您這是幹什麼?我家姑娘身子不舒服,還歇著呢。」
面對錦書,杜允客氣了些,「我想看看蘭娘。」
「不勞杜公子操心,你盡可在外面逍遙快活去,我家姑娘看不見你,病才好的快呢!」錦書哼道。
杜允一臉茫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到底怎麼了?」
錦書嫌棄地道:「怎麼了?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昨日我們都看到了,你和一群太學生一起去了香滿樓,一夜都沒有回來。如今一回來就來找我們家姑娘,你自己先去洗洗乾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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