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婉兒嫁到國公府,必定會是眾星捧月,沒想到竟會被那般對待,國公府簡直是在欺唐家無人。
「唐大人是怎麼想的?」沈蘭問道。
她知道唐元必定不會支持唐婉和離,但心里還是懷抱著一絲希望。
「父親囑咐我,讓宋遠將楊氏逐出府門,以後再也不許納妾。」唐瀚道。
「否則呢?」
「否則?」唐瀚怔住。
「若是宋遠不將楊氏逐出府門,甚至又納新歡,是不是就會讓婉兒和離?或者,先把婉兒帶出國公府,以作威脅?」沈蘭試探問道。
唐瀚沉吟了下,「父親沒這麼說,不過,他讓我相機行事,若是宋遠當真那麼過分,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沈蘭鬆了口氣,笑道:「有唐公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她心里為唐婉高興,唐婉雖然遠嫁,但受了委屈,至少也有家裡人為她撐腰。
山路難行,沈蘭又不常在外行走,一連走了近一個時辰,她的雙腿酸軟,每走一步,嬌嫩的腳底都仿佛被扎了一般生疼。
「那些土匪應該不會再追來,咱們休息一會兒再走吧。」魏紅看出沈蘭的痛意,說道。
唐瀚也已腳疼得不行,作為一個讀書人,平常都是騎馬坐轎,哪裡走過這麼遠的路,但他是個男人,自然不好意思說出口,聽到魏紅的話,一時如蒙大赦。
那兩個土匪被扒了衣服,只穿了一層單薄的內衫,如今又冷又餓又累,見停了下來,絡腮鬍討饒道:「姑奶奶,給口吃的吧,小的都要餓昏了,實在沒力氣了。」
魏紅冷笑,「沒力氣才好,有力氣還要逃跑呢!」
她不理會他們,把他們兩個重新綁到樹上,到沈蘭面前,「我來幫你按揉一下穴道吧,應該會好些。」
「不,不用了,你也很累了。」這一路上,魏紅才是最辛苦的那個,沈蘭不想再麻煩她。
「不用跟我客氣。」魏紅說著,忽然看向唐瀚,道:「你看著他們倆,要是他們想跑,你就大聲叫我!」
說完,她扶著沈蘭到了遠一些的地方,給沈蘭把鞋襪脫了。
清亮的月光灑下,落在沈蘭光潔圓潤的腳趾上,纖纖玉足在月色里仿佛蒙了一層朦朧的光,雪白皎潔。
只是此刻,腳掌下兩個血紅的水泡,平添了幾分礙眼。
「都氣泡了,你怎麼不早說?」魏紅捧著沈蘭的腳掌,不禁蹙眉。
她知道沈蘭不愛叫苦,但沒想到她這麼能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