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世事皆不圓滿,沈蘭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道:「沈蘭只是提醒公主,小心蕭瑞,他不是那麼簡單就能駕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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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如血,漆黑的天幕漸漸拉開,將殘紅一點一點逼退。
馬車終於回到燕子巷,巷子裡面,一輛馬車在她門口停靠,有客人來了。
「這輛馬車,好像在哪裡見過?」錦書扶著沈蘭下來,小聲地嘟囔道。
蘇福對馬車比較熟悉,道:「好像是那位陸公子的馬車。」
蘇福話音剛落,阿青便興沖沖地從里面跑出來,高興地道:「姑娘,果然是您回來了!」
果然,是陸言來了。
沈蘭想到荀瑾今日問起陸言的那些話,仔細想想,她和陸言並沒有多麼親近,但若算在他是父親的養子,倒也是她在世上唯一的家人了。
進了院中,荀瑜一襲青衣束衫,君子翩然如畫,溫文爾雅,卻是讓人賞心悅目。
沈蘭淺淺行了一禮,道:「子先哥哥,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開了個武館,又幾日不見蹤影,很擔心你。」荀瑜一得到沈蘭從褚縣回來的消息,便趕了過來。
錦書忙言,「陸公子,我們姑娘在路上受了腳傷,咱們先到里面說話吧。」
幾人進到屋裡,等到沈蘭坐下,荀瑜才又心疼地問:「怎麼會受了傷?」
「已經上過藥,沒有大礙,最多幾日就完好了。」沈蘭不想讓陸言擔心,沒有敘說細節。
不過,荀瑜大體的事情也已經都知道了,他沒有追問,而是讓阿青拿來了一個小箱子,放在沈蘭面前的桌上,道:「蘭娘,這是我整理的霖書的東西,一直好好封存著,本不想讓你睹物思人,可想了想,還是交給你比較好。」
「子先哥哥,謝謝你。」沈蘭很是感動,沒想到這麼久了,還能再見到兄長的東西。
她打開箱子,一個個翻看著里面的東西,心裡不禁酸楚。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又在箱子裡翻找,但翻遍了,也沒有找到。
「蘭娘在找什麼?」
「我兄長的紫雲玉佩。」沈蘭惋惜地嘆了口氣,「子先哥哥知道的,那塊玉佩是我們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傳家寶,我爹去世的時候傳給了兄長……」
荀瑜下意識地躲避了沈蘭的視線,他垂眸看向桌上之物,「抱歉,我收拾霖書遺物的時候沒有看到那塊玉佩,想來,是霖書出事之後,有手腳不乾淨的人偷去了。」
「罷了,終究也只是件死物。」
父母和兄長都不在了,就算有這個傳家寶,又有什麼意義呢?
荀瑜想開口安慰沈蘭,卻又在喉口梗住,一時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