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蘇福撐著船回來,臉色竟是慘白。
「蘇福,怎麼了?不就是撈一個死人嗎?你怎麼臉色這麼差?」錦書道。
蘇福看向沈蘭,神色有些猶疑,還是對沈蘭說出了真相,「姑娘,死的河裡的那個人,是杜公子。」
他剛才把屍體撈上來的時候也嚇了一大跳。
屍體被水泡的發腫,可杜允是沈蘭之前的未婚夫,經常到他們這裡來,別說泡腫了,就是燒個半焦,他都能認出來。
「什麼?」
沈蘭一時如遭雷劈,怔在原地。
「我把他撈起來的時候,還從他身上聞到一股很重的酒氣,恐怕是昨夜醉酒失足,從橋上掉了下去。」蘇福也不想把這種事情告訴沈蘭,害她難過,可杜允就住在巷子對門的李家,怎麼可能瞞得住?
錦書扶著很明顯感覺她在顫抖,忙安慰道:「姑娘別難過,你已經和杜公子解除婚約了。」
「就算解除婚約,他還是我表哥啊!」沈蘭眼睫含淚,哽咽地道。
她忙起身上船,讓蘇福把船再次撐到淮清橋邊。
杜允的小廝春生此時也已趕到,認領了屍體,趴在杜允身上大哭起來。
「春生,先把表哥帶到我那裡去。」沈蘭強撐著悲傷,對春生說道。
春生只是個下人,見沈蘭過來,頓時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一行人慌慌忙忙地將杜允的屍體搬到了船上,泡了一夜的屍體已經散發出些許的臭味,杜允的身體也漲得泛著一股灰青色的浮白。
想到他們初次相見,想到杜允在她身邊殷勤,三天兩頭來給她準備禮物,討她歡喜。
她的房間,至今還掛著杜允親手畫的她的畫像。
沈蘭真的沒想到,他們之間竟然會走到這一步。
當初她執意要與杜允解除婚約,也曾經為他考慮,以杜允的家世,回到衡州府之後,也還是可以再找到一個願意嫁給她的姑娘,在衡州府過得逍遙快活。
怎會如此!
怎會如此啊!
沈蘭的眼淚止不住的滾落而出。
回到家里,沈蘭立刻寫了一封書信,讓蘇福托人寄去衡州府杜家,又把杜允的屍體送到了吉祥寺,在吉祥寺停靈發喪。
杜允的兩個妾室和李雲兒一家人也都跟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