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戲謔的口氣,仿佛說的不是女奴,而是軍伎似的。
沈蘭厭惡地瞪了他一眼,「放手!」
看到這人,她就泛噁心。
蕭瑞是此次征戰北關的主將,沈蘭出征之前就預料到,這個傢伙會來找她的麻煩。
她想到之前梅綾所說,蕭瑞縱手下官軍欺辱民女,搶掠百姓……
這次,她絕對不會讓他這麼做!
她相信,公主也不會縱容蕭瑞的!
蕭瑞嗤笑了聲,抓著那水桶的鐵圈,猛的一掙。
沈蘭一時沒能反應過來,被他扯了過去,蕭瑞卻忽然身子一側,放開了水桶。
水桶「噗通」砸在地上,沈蘭也摔了下去,濺了一身的水。
尤其是下身的鞋襪與裙擺,更是灌了一個透心涼,寒意從腳底攀岩而上,沈蘭不由打了個冷顫。
不過她並沒有慌張,也沒有惱怒,只是默默站了起來,將被打翻的水桶提起,幽冷地抬眸,輕蔑地看了眼蕭瑞,「堂堂大將軍,做出這種事來,不覺得可笑嗎?」
他越是如此,沈蘭越看不起他。
蕭瑞輕笑,他一身黑錦常服,衣著光鮮,似乎覺得沈蘭此刻狼狽的模樣很是賞心悅目,對她的嘲諷毫不在意。
「沈姑娘還沒有認識到人心險惡,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公主又怎麼可能時時刻刻的保護你?你一個女子,進了這二十萬男人所在的軍營,簡直如狼入虎口,你若是識相,還是儘早向我討個饒,如此,我倒還可以考慮庇護於你。」
沈蘭諷道:「我不相信這二十萬官軍,都是像你這般的齷齪之輩。」
「是嗎?那你就等著看吧。」蕭瑞走到她面前,玩味地打量著她,低笑著道:「蘭娘的衣服都濕透了,可需要本將軍下令派人燒些熱水來給你沐浴?」
「滾。」
對這個人,沈蘭只有這一個字可以說。
蕭瑞眉間微蹙,正還想開口,忽然,一陣破空聲而來。
他敏銳地察覺到,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一根削尖的樹枝,幾乎從他的眼前,擦了過去,蒼勁的力道,讓人一時頭皮發麻。
好強的內力!
蕭瑞眯起眸子,幽冷地看向樹枝射來的方向。
承淵手裡拿著另一半削尖的樹枝身形筆直地站在不遠處,宛如一隻躲藏在黑夜裡隱忍不發的狼,雖靜謐無聲,但卻充滿了壓迫感。
「呵,怪不得有恃無恐,原來還帶了個保鏢來。」
蕭瑞能明顯感覺到這個傢伙的危險,不像是一個江湖的劍客,更像是專門培養出來的殺手。
這才離開定遠侯府幾日啊,她的身邊竟然連這樣的人都有了。
沈蘭看到蕭瑞眸中對承淵的忌憚,心裡不禁有些暢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