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瑜未看他一眼,伸手來扶沈蘭下馬。
「我自己可以的。」
沈蘭婉拒他,之前學騎馬的時候,上馬下馬她都已經很嫻熟了。
她抓著馬鞍,翻身從馬上跳了下來,看著面前的男子,怔了一下,想到他如今的身份,屈身跪下,「民女叩見太子殿下。」
「不!」荀瑜連忙扶住她,不肯讓她下跪,「蘭娘永遠都不需要向我下跪,在你面前,我是陸子先,之前是,此刻是,以後也永遠都是。」
沈蘭聽出他的真誠,垂眸道:「多謝殿下。」
「別叫我殿下,你能不能還像以前一樣,叫我子先?」荀瑜懇求道。
沈蘭嘆息,「我們都希望一切都像以前一樣,可世事易變,人怎麼可能留在從前。子先哥哥,謝謝你因為我的一封信而專程趕來,我的心裡實在是有太多的疑問了。」
「我們邊走邊說吧。」荀瑜引著沈蘭,沿著河邊走,元福與承淵都沒有跟上來,只有他們兩人,「霖書的事,我其實了解的並不清楚,是從你的口中才知道他是被人陷害,知道了當時水榭之中被人下了藥。可這件事終究過了太久,那天一起在尚書府里參加宴會的人,都已經四散到外地做官。我讓人暗暗調查過,什麼都沒有查到。」
「兄長的事確實過了很久,可玲瓏一家的慘案就在不久之前,也許還能查出什麼線索。」沈蘭說道。
想到玲瓏,她就滿懷愧疚,這個案子,她是一定要昭雪的。
「玲瓏的事,我也查過,是有人買了江湖上的殺手,做的不留痕跡。真是太可惜了,若是玲瓏還活著,也許我能從她那裡得出一些線索來,可現在……」荀瑜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樣。
沈蘭抿唇,沉默少頃,抬眸問道:「子先哥哥那日是怎麼和玲瓏見面的呢?」
按時間推算,那日陸言已經貴為太子,相比兄長來說,定是眾星捧月,更難接近。
為何玲瓏反而會去找他,卻沒有去更容易見面的兄長呢?
荀瑜垂下眸子,道:「那日我飲了幾杯酒後,有些不舒服,容尚書讓人把我請到了偏廂休息。玲瓏沒辦法到宴會上去見霖書,才會到偏廂來找我。我那時雖已與父皇相認,但父皇不想讓人知道以前的宮闈秘事,並沒有聲張,只在外宣稱我是一直在民間生活而已。玲瓏身在內宅,還不知我的身份,她以前在霖書身邊見過我,所以才會來託付於我。」
「那……子先哥哥一定知道那日參加宴會之人的名單了?」
荀瑜點頭,身為太子,他已經進了尚書台,開始處理政務,在安排今年新科考中的進士官位時,故意把宴會那日的那些人都下放了出去。
雖然那日沒有什麼破綻,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絕不能讓沈蘭接觸到那些人。
「蘭娘,你放心,霖書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把這件事交給我,我一定查出真相給你。」
只要把事情再拖幾年,到時候隨便找個「兇手」出來,給沈蘭一個交代,事情就完滿的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