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北關戰事結束,回到上京,再做決斷。
心裡做了決定,沈蘭與公主分開,回了自己的馬車。
她把承淵叫到一旁,直接問道:「你和太子,是怎麼聯繫的?他有沒有安排你,多久和他聯繫一次?」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陸言,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真相。
「殿下吩咐,在郵驛附近停留時,小人便要去一封信,上報姑娘的近況。」承淵如實說道。
「他還有沒有安排你做其他的事情?」
「殿下讓小人聽姑娘的吩咐,照顧姑娘,保護姑娘的安全。」
沈蘭打量著承淵,看出他沒有說謊。
陸言害死了兄長,殺了玲瓏一家,甚至還曾經想讓蕭瑞侮辱她的清白。
可,他卻又派人保護她的安全……
若是因為愧疚想要補償她,又為何會那樣害她?
她不明白,但她覺得噁心。
可她現在不能打草驚蛇,只能接受讓承淵留在她的身邊。
看著眼前的承淵,本來這些時日,她對他亦生出幾分好感,可現在,這些好感都消失殆盡了。
他只是陸言派來監視她的眼線而已。
沈蘭抿唇,聲音冷漠了幾分,「他有說過,你寫的信送出去不能讓我看嗎?」
「沒有。」
「那你能否在送出去之前,先把信給我看看?」
承淵猶豫了一下,悶聲點頭,「好。」
「昨天晚上我曾經去追他的事,也別告訴他,行嗎?」沈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先把這個傢伙穩住。
「嗯。」
承淵順從的點頭。
荀瑜並沒有說,讓他事事都要上報過去。
而沈蘭的吩咐,卻是他要聽從的。
「謝謝你。」
他這麼順從,倒讓沈蘭心裡生出幾分愧疚。
說到底,承淵也只是聽命行事而已,他恐怕什麼都不知道。
*
軍隊行了近一個月,進了北州。
北州府氣候乾燥,如今漸漸入了冬,西北風呼嘯而來,伴著風沙,又干又冷,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