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不解,「我們又沒有犯罪,為何會抓我們?」
「姑娘是從燕國來的吧?你自己一個人當然沒事兒,但是你身邊的這兩位男人,只要一進牛堡鎮,就會被抓起來充軍的!淵毒最近在打仗,我們這兒是淵毒國多羅伯爵的管轄地,他奉女王之命,要把西羌所有能夠征戰的男丁,都拉到戰場上去呢!我們牛堡鎮的鎮司大人被逼的沒法子,現在只要是見到男人就要抓走呢!」
「女王?」沈蘭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老板娘道:「是啊,兩年前淵毒王后夥同她的情人克里米爾公爵篡位,如今淵毒帝國都是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一手遮天呢!她一直對外發動戰爭,卻捨不得用淵毒帝國的男人上戰場,讓我們這些附屬國的百姓替他們去打仗。」
說著,老板娘忽然感傷起來,「想當年,我們羌國還沒有分裂的時候多麼強大,可現在,就像是喪家之犬……」
沈蘭抿著茶水,想得出神。
她本以為,永安公主想要謀奪皇位,是一件開天闢地前無古人的巾幗偉業,沒想到,萬里之外的淵毒,在兩年前,就已經有了一位女王。
那位女王,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登上了王位?走到今天,又經歷了多少艱難?她為何要對外發動戰爭,致使生靈塗炭?
沈蘭忽然很想去見一見那位淵毒女王。
「姑娘,你們是要到哪裡去啊?」老板娘忽然問道。
沈蘭回過神來,笑著道:「我們要去西羌王城,投奔一位親戚。」
「那路上可遠著呢,而且這一路上,恐怕要有不少麻煩,你們可千萬別進城,從城外繞過去,要不然你身邊的這兩位,肯定會被抓起來的。」老板娘提醒道。
「多謝老板娘,我們知道了。」
吃了些東西墊墊肚子,大家又回了馬車處。
沈蘭拿了一張地圖出來,擺在馬車架前,看向伽什和尚,「伽什師父,咱們走哪條路到王城比較好?」
伽什走過來,手指點在地圖的左邊,「從這里出發,取道薩爾高原,玉羅、西萊和拉科瑟,到西羌王城。」
「從北邊走,不是會更近嗎?」沈蘭道。
「北邊是綿延八百里的死亡沼澤,馬車無法行進,人也很難走過去。」
沈蘭的目光落在伽什所點的那個死亡沼澤,西羌與北羌之間,便是這一片死亡沼澤相隔。
死亡沼澤保護西羌不受北羌戰火,但也是他們回家之路的最大障礙。
想要讓西羌出兵和燕國前後夾擊,這個死亡沼澤,也是她必須要考慮的。
「好吧,承淵,就按伽什師父所說,咱們從薩爾高原這條道去西羌王城,以防意外,一路不在各城鎮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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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愛上了野外高原無邊無際的星空,每次晚上休息時,她都要看好一會兒,才回帳子裡睡覺。
兄長曾說,天上的星象,預示著人間的世事變遷,若是能夠看得懂星象,就能知道過去與未來。
可她每晚痴痴的看,卻什麼也看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