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在王宮之中曾經遠遠的見過克蘭米爾公爵,她記得,他是最受女王寵愛的情人。
短暫的思索之後,她道:「請克蘭米爾公爵稍等,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她現在剛剛清洗完,頭髮都還是半濕的,總不能就這麼去見克蘭米爾。
約莫過了一刻多鐘的時間,沈蘭打開了房門。
她已經換了一件乾淨的綠色籠紗裙,秀髮用髮帶挽起,一支金絲玉蘭釵插在發間,顯得清新簡單,又不失莊重。
剛剛沐浴過後不久,沈蘭的臉蛋還被熱氣熏得微微泛紅,飽滿的紅唇宛如熟透了的櫻桃般清透。
她抬眸向荀瑾一笑,「走吧。」
荀瑾看著眼前的女子,忽然覺得喉口有些乾澀。
這些時日,他都已經習慣了和沈蘭的相處,奔波數日,大家都是灰頭土臉的,可是此刻,沈蘭只是略微的洗去風塵,半點粉黛未施,便清透得宛如芙蓉,仿佛能夠滴出水來。
那淺淺一笑,好像在他的心裡蕩漾開來。
荀瑾感覺到自己的耳根發熱,他抿起薄唇,將視線從沈蘭的身上移開,到前面引路。
沈蘭跟著他,一起到了樓下的酒館。
酒館裡的客人都已經被清理走了,一隊淵毒的士兵守衛在四周,克蘭米爾一個人坐在酒館裡,他等了有一會兒了,讓店家上了一瓶淵毒的果酒,優雅地拿著酒杯品嘗。
克蘭米爾是一個極其耀眼的男子,他與斯恩公爵一樣,都是一頭金髮,不過他的金髮不似斯恩公爵那般如陽光般熾烈,而是泛著幾分淡淡的白,仿佛是女王陛下那豪華盛大的普爾克堡,高貴而又優雅。
在這個小鎮上的粗陋酒館裡,他實在顯得太格格不入。
沈蘭一行人從樓上下來,克蘭米爾放下手中的酒杯,向他們看了過來。
他是公爵之身,更是女王的情人,卻還是禮貌地站起了身。
沈蘭向他行禮,「公爵大人,讓您千里迢迢追趕到這裡,沈蘭實在感到抱歉。」
「你的確應該感到抱歉,你不告而別又擅自帶走了西羌太后與玉賴王子,冒犯到了我們尊貴的女王。」克蘭米爾俊顏緊繃,似乎很不高興。
「是女王陛下派您來把我們抓回去的嗎?」沈蘭問道。
克蘭米爾輕哼了聲,「我們的女王總是如此仁慈,她已經赦免了你的罪過,並且下了敕令,決定將西羌太后與玉賴王子送回西羌,結兩國和平。」
伊捷芙琳的決定,讓沈蘭心喜。
她就知道,一個登上王位、執掌一國大權的女子,一定是一個聰明人。
「多謝女王陛下!」沈蘭連忙道。
克蘭米爾擰眉看向沈蘭,「沈蘭姑娘為什麼要跑呢?難道你覺得我們女王陛下不會遵守對你的承諾嗎?」
沈蘭垂下眸子,「很抱歉,是我失禮了。」
她知道,承淵不會騙她的,如果他們沒有逃出來,淵毒女王還真不一定會把他們給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