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副語氣,仿佛沈蘭是來找茬的一般。
沈蘭心裡翻湧出一股怒氣,直直地瞪視著蕭瑞,「你縱兵劫掠,強擄婦女,有辱公主清名!」
「什麼叫劫掠,我們只是在收剿戰利品,這些戰利品都將交給公主殿下處置!至於這些女人,她們如此柔弱,戰場之上刀槍無眼,我們的士兵將她們聚集起來,保護她們的安全,又有何不對?軍中的確有像這個傢伙一樣手腳不乾淨的,本將軍現在也按照軍法處置了,沈姑娘還有什麼不滿?」
他這一番話,說得何等冠冕堂皇,沈蘭真是好奇,他的臉皮到底有多厚,竟然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來。
「戰爭已經結束了,不需要你們保護她們的安全,請你下令,把她們放回去!」沈蘭冷聲道。
「我當然會把她們放了,能遇到沈姑娘你這樣善良的人,真是她們的福分。只是這天下之大,戰爭之廣,又有多少人能像她們一樣遇到沈姑娘你呢?」他的語氣毫不掩蓋的嘲諷。
沈蘭知道,他不會覺得自己有錯,就算這一次妥協了,以後還有無數場戰爭,還有無數可以俘虜的女子。
但是,只要她在,就不會讓蕭瑞為所欲為。
只要能讓一個女子免遭厄運,就一定要做!
她亦嘲諷地看向蕭瑞,「天下之大,戰爭之廣,又有幾個將軍會像蕭將軍你這樣?」
蕭瑞是爛透了的人!他手裡的兵,也是爛透了的兵!
蕭瑞不理會她的嘲諷,讓人把那個士兵拉下去處刑,又大手一揮,把那些被士兵抓到氈房裡的女人全都給放了。
沈蘭帶著這些女子,又找到了玉真部落其他遺留下來的人,帶著他們,一起前往西羌的營地。
她知道,西羌的營地距離這裡不遠,這些北羌玉真部落的人,只有到了西羌呼延勒那裡才安全。
西羌人不會對普通百姓下手,畢竟,他們得到羌國的土地之後,還需要人力來一起建設。
前往西羌營地的一路上,沈蘭都有些落寞。
她覺得自己太無力了,就算救得了玉真部落的這些人,可她不可能時時刻刻的跟著蕭瑞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盯著他的每一場戰役。
如何消減掉蕭瑞的權力,才是最根本的問題。
「你救了她們,可是好像卻並不高興。」荀瑾縱馬在沈蘭的身旁,輕聲地問道。
他一直跟在她的身邊,決定只要她有任何的危險,自己就出手。
可是,沈蘭只靠著她自己,就把這些人救了出來。
她總是如此溫柔,又強大,她身上那種勃勃的生命力,仿佛能給身邊的人無窮的力量。
只要在她的身邊,荀瑾便仿佛能夠忘卻所有痛苦悲傷的過去,堅韌而勇敢的面對未來。
「我很難過。」沈蘭傷感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