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瑾知道,她恐怕在心裡已經做了決定,「好吧,明日我去安排。」
「謝謝你。」沈蘭倏然笑了。
次日,沈蘭先去讓金玲去問了問阿尹的情況。
阿尹當初為救公主受傷,差點連命都搭在了那裡,幸好當時沈蘭帶著永安撤退之後,那些龍衛殺手見勢不妙,也匆匆撤退了。
若是沒有沈蘭,打鬥再耽擱個一會兒,阿尹的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他的傷口直入肺腑,極其嚴重,昏迷了數日,才艱難地醒了過來。
永安發兵之時,以他的情況,實在不能隨軍,只得和沈蘭一起留了下來。
阿尹自從跟隨永安以來,便一直隨身保護、照料她的起居,這還是第一次和公主分開,這些時日以來,簡直如坐針氈。
聽到沈蘭要走,他顧不得自己傷還未好,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生怕再被落下。
兩個重傷員,一前一後上了馬車。
一行數十人,往蘭州府而去。
*
十月二十日,距離從青夏城出發一個月,永安攻破通陽縣,來到蘭州府重城,秦川。
蘭州府兩座巨城,蘭州城與秦川城。
秦川歷史悠久,是一座百年古城,人丁興旺,商業繁茂,單單是城內守軍便已達到兩萬。
通陽縣的敗軍匯入秦川,蘭州又派了兩萬兵馬支援,近六萬大軍,勢要在秦川攔住永安東進。
沈蘭得到送來的消息,看到秦川督軍竟是俞越時,怔了一下。
上次見到俞越,還是在上京的麒麟巷,她為他和蕭貞主持冥婚。
俞越是兄長的好友,亦是她極其尊重的君子。
沒想到,再次相見,他們竟然會成為敵人。
「俞玉亭去年派任到蘭州做了州知。」荀瑾注意到沈蘭蔥白的指尖落在俞越的名字上,便開口道。
沈蘭驚訝,州知是從五品官,俞越升遷竟這麼快。
但仔細一想,俞越本就是狀元,又是太子侍讀,與陸言那般親近,深得信任,自然會步步高遷。
沈蘭緊緊抿著唇,垂眸凝思。
如果是俞越,也許她可以說服他。
但是她現在還在養傷,要如何進入秦川城呢?
再次回到軍營時,沈蘭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之前與北羌對戰時的鬥志昂然已經完全不存在了,軍營里有些死氣沉沉。
永安差人安排了沈蘭等人的營帳,但卻並沒有直接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