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起茶杯,輕嘗了一口,道:「好茶。比上京的香雪幽蘭味道更好。」
沈蘭看著他,眉眼流露出些許傷感,「一別年余,俞公子近來可好?」
「我……自然很好。」俞越對沈蘭一笑,卻顯得有些苦澀。
他的確仕途順利,只是他與蕭貞冥婚之事,除了沈蘭與蕭瑞之外,並沒有太多的人知道,一到任上,便有當地的許多豪紳紛紛派人來與他說親,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只是這些事情,他自然不會與沈蘭去講。
頓了頓,他想起此行來的目的,對沈蘭道:「沈姑娘,你是個聰明人,為何要跟著公主一起做傻事呢?你勸勸公主吧,棄兵投降,當今皇上仁德,不會怪罪公主的。」
「仁德?你真的覺得他仁德嗎?」沈蘭覺得自己聽到了好笑的事情,嗤笑出聲。
俞越嘆了口氣,「你這是受了公主的蒙蔽,你難道真的相信是當今皇上殺了你的兄長嗎?他對你那麼好,你難道都沒有看在眼裡?」
「他對我好,是因為愧疚。」沈蘭道。
「不,他是真的喜歡你。」俞越在太子府做了那麼久的侍讀,怎麼可能看不出陸言對沈蘭是喜歡還是愧疚?也許,其他的他不能篤定,唯有這一點,他確信不疑。
沈蘭不想和俞越討論這個問題,她轉而問道:「俞公子,我兄長出事的那一日,你為何沒有在禮部尚書府呢?以你的才華,應該必定能被邀請。」
「那日我吃了些不乾淨的食物,一直在醫館裡休息。」俞越愧疚地道:「抱歉,如果我在那裡,也許霖書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了。」
「你說的對,如果你在那裡,兄長也許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但是這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陸言。」沈蘭第一次沒有稱呼陸言的字,直呼了他的名字。
這哪怕是對一個普通的讀書人來說,都是極其不尊重的,更何況,那個人現在是當今的皇帝。
俞越臉色微微一沉,想要提醒沈蘭,「沈姑娘……」
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沈蘭打斷了。
「陸言,就是害死我兄長的兇手!」沈蘭道:「黎安縣令陳文先,你可還記得?他親眼所見,陸言在水榭之中下了藥,又引我兄長和容姑娘進了水榭,在那些藥物之下,兄長與容姑娘才會發生那種事。」
「這怎麼可能?皇上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俞越無法相信。
他和陸言相處的時間亦不短,他所認識的陸言,是一個謙遜溫和、親善仁愛的君子,他難以想像陸言會做出沈蘭所說的事情。
「我已經確認過了,陸言與先皇相認的那塊玉佩,是我兄長之物。我兄長沈霖書,才是雲妃娘娘的親生子,陸言為了毀滅證據,殺了我舅舅一家十幾口人。」沈蘭咬唇,痛苦地道:「我也不願意相信他做出了這些事情,他從小就被我父親收養,對我來說和兄長沒有什麼區別,我接受這些血債要比俞公子你更加困難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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