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安的背後,蕭瑞臉色卻十分僵硬,阿瑞這個稱呼,讓他如鯁在喉。
蕭瑞眸中幽冷,手臂順勢環住永安的纖腰,「聽公主的意思,我應該多找沈蘭探討探討。」
「我真的很看重蘭娘,你們之間的矛盾我都知道,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和平相處。」永安說道。
「我當然會的。」蕭瑞手臂攬緊,眸中閃過森森的冷笑。
縣衙一個偏僻安靜的小院裡,沈蘭正點著燭火在書桌前寫字。
忽然感覺背後一股陰風,她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姑娘,天氣這麼冷,早些休息吧,您的腿傷還沒好呢。」錦書心疼地道。
沈蘭抬眸一笑,「就快好了,再等一會兒。」
那日,與俞越再一次說起淵毒的事情後,沈蘭動了心思,她決定要把自己這一行的見聞一一記錄下來。
等到以後公主即位,她還想做一位女先生。
只是,她再也不會教導女子學習《女則》《女誡》,而是要教學生去學更廣闊的知識,看到更遙遠的世界。
寒夜深深,但寫著這些,沈蘭卻覺得暖意融融。
*
燕國上京,皇宮內苑。
南書房內,陸言一身明黃金龍袍坐在敞廳的榻上,他的對面,是身著青白五品待詔官服的蕭珏。
兩人中間,擺著一方棋盤,黑白兩方戰況膠著,不分勝負。
兩年前金榜題名的進士,全部都已經下放到了地方,只有蕭珏,依舊被陸言留在翰林院,隨身待詔。
蕭珏知道,這是新皇的恩寵,亦是新皇拿捏父親蕭虎的手段。
如今他的父親與兄長即將刀兵相見,定遠侯府已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新皇對他無疑是寵信的,但蕭珏卻總是覺得,眼前之人那般深不可測,他實在無法揣摩出他的心思。
也許,稍有不慎,定遠侯府就將落入萬丈深淵。
「蘊禮,該你了。」見蕭珏遲遲未落子,陸言溫柔地提醒他。
蕭珏下意識地抬眸看了陸言一眼,與陸言對視那一刻才反應過來自己冒犯了聖顏,忙後退下跪,「微臣殿前失儀,請陛下恕罪。」
「無礙,朕知道你如今心亂的很,可朕的心,又怎麼能不亂呢?」陸言嘆了口氣,對蕭珏溫和地道:「你起來吧。」
蕭珏這才站起了身,「多謝陛下。」
陸言輕輕捏著手中的黑子,垂眸道:「蘊禮,其實朕早就知道皇姊有篡位之心,父皇在世的時候就曾經告誡過朕。」
「可是朕從小在民間孤苦伶仃,從未經歷過親人的陪伴與愛護,所以哪怕父皇曾經那麼說過,朕也依舊希望能夠和永安皇姊好好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