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瑞咬牙,「難道你和我不一樣嗎?你被你最親近的人害得家破人亡,孤苦無依!」
「我和你當然不一樣,我爹我娘我的兄長都很愛我,我有公主有朋友有未來也有希望!我有活下去的意義,我有要追求的幸福!而你呢,你一無所有,只是一個在公主身下雌伏的可憐蟲!」
「啪!」
蕭瑞一記耳光打在了沈蘭的臉上。
沈蘭被他打得摔倒在地,唇角沁出血來。
但她不僅沒有喊痛,反而還笑了起來。
她擦掉唇角的血,嘲諷地道:「蕭瑞,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可你永遠不敢在公主面前這樣,你將會一輩子戴著虛假的面具,痛苦的活著!我真為你感到悲哀!」
蕭瑞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沈蘭,一時怔住。
火光之下,她的相貌仿佛與記憶中的梅綾重疊在一起,那雙同樣灼冷的目光,落在他的心裡,讓他幾欲窒息。
就在他發愣間,一支暗箭從林中射來,他躲閃不及,被射中胸口,下一瞬,一個黑衣蒙面的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冷冷掃了他一眼,帶走了沈蘭。
男人出現的那一刻,沈蘭就認出了他。
她沒有掙扎,被男人抱著,依在他的懷裡。
山風掠過剛剛被打了一巴掌的臉頰,辣辣的疼。
「你何必要激怒他?」荀瑾看著懷裡臉頰泛紅的沈蘭,眸光無奈又心疼。
沈蘭抿唇,好一會兒才道:「我要讓他每次在公主身邊的時候都想起這些話,讓他時時刻刻都感覺到屈辱,只有如此,他才會……」
後面的話,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荀瑾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萬一我不在這裡,他對你下手怎麼辦?你真是太莽撞了!」荀瑾不由抱緊了沈蘭幾分,心中後怕。
沈蘭向荀瑾眨了眨眼,笑著道:「承淵在的。」
她的目光掃了一眼林子裡那一閃而過的身影。
東進之路上,承淵便很少出現在她的面前了,但是沈蘭知道,他一直都在暗暗跟著她,保護她的安全。
本來剛才她是想讓承淵出來,讓他自由。
可沒想到,蕭瑞竟然跟了過來。
沈蘭提及承淵時那毫不掩飾的信任感讓荀瑾心裡泛酸,他薄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沈蘭卻先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我看到蕭瑞偷偷跟著你,擔心你出事。」荀瑾眸光閃躲,耳根微微泛紅。
沈蘭注意到他的異樣,遲疑了一下,「阿瑾,你是不是……」
說到這裡,她又頓住了。
「什麼?」荀瑾問道。
沈蘭垂下眸子,「沒什麼,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