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百姓的奮力投擲之下,囚車與蕭瑞的身上早已經狼狽不堪。
蛋液混著血從他的頭上流下來,黑白的囚服已被染得黑一片綠一片,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蕭瑞平靜地接受著這一切,仿佛一個已斷了線的木偶,不再有任何的反應。
囚車來到菜市口的行刑台,蕭瑞被押著走到台上,脫掉囚服,赤裸裸地綁到了行刑架上。
常年習武,他的肌肉緊實,幾乎沒有贅肉。
若是常人,如此赤條條的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必定已經羞愧難當,但蕭瑞卻坦然又平靜,他仿佛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一旁的劊子手正在清理行刑用的小刀,他甚至比蕭瑞更加緊張。
凌遲之刑,只有像他這樣經驗老道的劊子手才敢做,但饒是他,此刻也忍不住緊張得微微發顫。
……
「要下雨了。」
沈蘭抬眸看著窗外,天空烏雲遮日,已是陰沉下來。
對面荀瑾在棋盤上落下一顆黑子,看向她,「該你了。」
沈蘭回頭,看了棋盤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荀瑾落在了何處,拿起一枚白子,猶疑少頃,默默落子。
這一子,貼在了黑子的龍腰,本是要截殺,但落子之後,她才猛然反應過來,這是荀瑾設好的陷阱。
她嘆了口氣,「我輸了。」
「你今日心不在焉。」荀瑾看出了她的心思,「凌遲之刑血腥不堪,還是不去為好。」
沈蘭垂下眸子,傷感道:「我並不想去為他送行,更不想去看他的慘狀,只是……如今走到這一步,我也並沒有很開心。」
「若是因為別人的痛苦而開心,你就不是你了。」荀瑾安慰她道:「蘭娘,他走到今日這一步,是他自己的因果報應,和你沒有關係,你無需在意。」
可沈蘭還是嘆息,「陛下一定很難過。」
「她比你想的更堅強。」荀瑾溫柔地道。
……
承恩台。
豪奢華麗的寢殿之中,朱幔垂落,將鳳榻遮擋。
低低的喘.息從榻內流出,帶著幾分啜泣一般的嗚咽。
永安抱緊了身下的男人,緋紅的臉頰埋在他的胸口,紅唇緊咬,聲音破碎。
阿尹知道她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寵.幸於他,但是他不在意。
他用盡力氣取悅她,只想讓她忘卻那另一個不願想起的男人。
窗外,天空昏暗,狂風呼嘯而過。
殿內,春意融融,魚水盡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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