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一间老公寓,天花板发黑,墙上有不少脱落的地方,如果她没看错,墙壁上贴着的骆嘉的照片,像是偷拍的,几乎没近景。前方的地板上到处丢着杂志、报纸、泡面筒,一张沙发上摞着凌乱的衣服和棉靴。
她忽然想起安妮,想起那“变态”的吻时,舌苔上还残余着发麻的感觉。
直到看到远处的大行李箱时,她才明白了:安妮的唇膏上一定有麻醉剂,安妮将她麻翻之后装进行李箱里,拖到这里。
她想干嘛?文馨想动,却发现自己被绑在轮椅上,手腕还用金色的缎带打着蝴蝶结。
叫也叫不出声,连基本的口型都做不出来。喉咙关节像是干硬的橡胶,就连自己也听不见自己。挣了挣手腕上的缎带,却根本使不出劲儿。
“口服肌肉松弛剂,全身麻痹,大脑清醒……”声音很甜,是安妮的声音!突然,安妮的下巴“探”到她头顶。
安妮绕了个圈,在她眼前晃了晃食指,文馨的眼珠随着食指转了下。
“看来,视力不受影响……”安妮轻笑,拎起她右手的一根手指,又放下。
手指硬生生弹了一下——奇怪,她整个人就像颗植物,没有知觉。
“别担心,你可是我费尽心思才想到的情人节礼物,我会把你送给骆嘉的,不过得等我加工好。”
加工?文馨还没反应过来,轮椅就被安妮转了个圈。这时她看见一台小型家用DV正对着窗帘,DV屁股后有个小红点一闪一闪的。
“来,看看我们亲爱的骆老师!”说着,安妮手一挥,拉开窗帘。
起先文馨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当对面公寓的窗子里出现骆嘉的时候,她傻眼了。是幻觉吗?不对,绝不是幻觉。
对窗当中的男人的确是骆嘉,他围着咖啡色的围裙,在准备餐具。
终于看到“救星”了,她激动地喊:“骆,骆……”
连哭也哭不出来,连生而为人的最低级的反应都被剥夺了。
——骆嘉,你看得见我吗,往这儿看……求你了……
“骆老师看不见你,看他这会忙的,啧啧……这样好了,我们玩个猜谜游戏,猜猜下一步骆老师会做什么好不好?”说着,她走上前去。
文馨没听懂安妮的话,她乱得很,像对着一台嘈杂的电视机。
“猜不出吧,嗯,让我想想……”安妮作思考状舞弄着自己的手指,“香槟?”
奇迹出现了,对窗的骆嘉拿出一瓶香槟,放在桌子上。
“啊,玫瑰!”安妮的音调上了一个台阶。
果然,对窗的骆嘉捧出一大束玫瑰,插在桌子的玻璃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