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员打量了文馨半天之后,递过来一支笔,文馨接过来看了看,单子上只在收件人处写着“骆嘉”,寄件栏和地址栏则全是空白。
“寄件人没有写嘛。”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快递员说。
文馨糊里糊涂,草草地签了单。老太太这才放心地带着快递员下了楼。不知为什么,文馨总觉得老太太怪怪的。
她抬头往桌子上望了一眼,从外部形状看,这包裹像是一个方形的东西。文馨心里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
反正骆嘉不在,她从骆嘉的书房里拿出一只刻刀来,把塑料包装纸划开了一个口子,小心翼翼地揭开包装纸,尽量不让包装纸有损坏,这样还有再包回去的可能。拆着拆着,她看到了一条金色的缎带。
没错,是金色缎带打成的蝴蝶结。
拉开蝴蝶结,打开盒子盖,一沓裸体照片映入她的眼帘,大腿、小腹、后背、脖子……上面还有用口红写的“荡妇”、“小三”、“婊子”……
看着这些照片,凉意冻结了她的全身,接着,全身上下的各个部位像是玻璃上裂开的一张张蜘蛛网,一圈一圈,异常锋利,还不断扩张,从小腿肚子“咔咔”裂到大腿根部,再从胸腔裂到脖子根、嗓子眼……
——一种无法比拟的极致的耻辱。
安妮真的回来了!她感觉她快要停止呼吸了。
她难以抑制内心的惶恐,好像在接受抽取脊髓液穿刺手术。
这种东西,千万不能被骆嘉看到。
20
收到照片后,为了逃避恐惧,文馨一直在睡觉,然而却做了个噩梦。她梦见自己随着柜子一起倾斜,直至“轰隆”一声朝着安妮压过来。
这个梦已经做了不止一次了,而每次都会在柜子砸下来的那一瞬间断截。
柜子砸下来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每次都看不到呢?
直到六点时骆嘉打来电话,说车子在楼下,让她下楼来,一起去酒吧参加朋友的聚会,她才恢复常态。她根本就不想去,但是拗不过骆嘉的“紧箍咒”。
酒吧里人很多,大家客套成一片……参加聚会的,看上去一半是骆嘉的客户,一半是骆嘉的朋友。同学宝荣也在里面,他现在是骆嘉的得力干将,学生跟老师混,也算是天经地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