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盛打量着她,把她打量得有些不知所措。之后他又举起枪问:“你现在是僵尸吗?”
文馨正想问为什么说僵尸咬过她,一个女人跑了进来。
“僵尸僵尸,哪里有僵尸,再乱说僵尸来咬你!”
文馨上次也见过这个女人,是小盛的妈妈。小盛妈看了文馨一眼,讪讪地笑笑:“不好意思啊,这孩子对僵尸着了迷了。”然后她的脸又一板,像拎一只垃圾袋儿似的把小盛往门口拎,也不怕把孩子的胳膊拉脱臼了。
小盛似乎不愿意走,和上次在走廊里一样,保持着一个动作,鞋子磨着地板,回头倔强地看着她。
“你这孩子就是拗,走啊你……”
文馨望着她们母子俩的背影,微笑着摇了摇头。忽然,“孩子”这个词儿蹿了上来。她又回忆起那个梦境,梦中的场面是如此真实。安妮开车撞到防护栏上,挡风玻璃上有血,安妮撕心裂肺地喊着:“孩子,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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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连续做了几个混乱的梦,她现在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似乎随时都会碰到某个“机关”,再次进入一个不真实的场景之中。当她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听到戴院长和骆嘉的低声谈话时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她把安妮的追悼会变成了一场混乱的闹剧。
“您是说,她的自我分裂出了一个叫安妮的人格?”是骆嘉的声音。
“对,她不仅分裂出了一个叫安妮的人格,而且还幻想出了一个叫冯蕾的人。”
人格分裂?连那个不拘小节、活灵活现的乡下小姑娘冯蕾也是我幻想出来的?
文馨一下子懵了……
“上次她说医院里有冯蕾这个病人时,我已经看出来她有很大的问题,但是没有发现病因。直到她今天分裂出安妮的人格,我才想明白,一定是她对安妮有强烈的负罪感,所以通过人格分裂的方式来减轻、转移这种痛苦,甚至……变成一种自我惩罚。”
“负罪感?文馨为什么会对安妮有负罪感?”骆嘉说,“更何况……当初是安妮绑架文馨……”
“你怎么能确定二月十四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我认识她们两个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我是她们的老师,对她们两个非常了解。文馨虽然有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是她连半颗坏心眼都没有,更不会对安妮做不好的事情。”
“骆老师,文馨已经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你和她真正谈恋爱才多久?你真的了解过她吗?”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文馨屏住呼吸,就像把自己憋在水里一样,仿佛只要她一呼吸,别人就可以听见“咕嘟咕嘟”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