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瘸腿男人又要把棍子举起来,但是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说:“院长发话了,再给你点时间。你最好快点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杀了你。”他用手指头抵着阿明的头,慢慢站了起来。
“杀我……呵……”阿明流血的嘴往上一翘,笑了。
他们想杀了我,看看,他们想杀了我。亏了你最初相信他们,你真是个蠢货。
瘸腿男人没有再说什么,一瘸一拐地转身上车。阿明感觉那双脚离自己越来越远,不多久,他的耳边就响起一阵引擎声。
雨水噼里啪啦地滴答起来,渐渐变大,打在不远处的摩托车上。只留下他,就像从高空掉落在大地上的一块带着鲜血的“肉”,凝固在那,被大雨冲刷着。
52
结婚日期选在了七月一日,只剩一个月不到。
虽然文馨开始做起了“准新娘”的工作,但心里一直还惦念着阿明,那天晚上她甚至连回老屋跟他告别的勇气都没有。
自从六月五号从周镇回来之后,阿明也再没打过她的电话,以至于早上收到他的画的时候有些受宠若惊。那些画有着他一贯的风格,表面看上去画得是她,可仔细一看仍是涂得黑压压的,一个圈接一个圈,似乎在表明他的心已死。
他对她的好她感觉得出来,但就算三个月里他们发生过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艳情,也该冷却了。而她,关文馨,就要嫁做人妇。
现在骆嘉除了忙工作之外,婚礼的大小事情也都是他在一手操办。他是个极其心细的男人,不放过婚礼的每一个细节,力图让每个细节都做到尽善尽美,就连喜糖也是他自己包的。相比之下,什么都帮不上忙的文馨愧疚万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忘记过去,努力忘记自己杀害安妮的嫌疑,虽然她仍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幻想出冯蕾,甚至还怀疑自己在老镇上见到了鬼……
为了迎合骆嘉,文馨应付性地去了几次普恩医院,每次的治疗无非就是一次又一次无用的催眠,也没催出什么新的花样,反倒弄得她略感疲惫。
今天文馨的任务是去普恩医院做例行检查。
文馨离开家下楼时,电梯里本来就不大的空间被一大堆硬邦邦的家具占据着,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不好意思地对她笑笑。她走到楼下,发现大厅里也一样,有一辆大卡车停在门口,卡车上印着“盛世搬家”的字样。
文馨抬头看见一个女人,才看到那个发髻便一眼认出她来,是404的房东Wendy。她几乎也是同时看到文馨,冲她喊了声“文馨”便迎了上来,好像和她相熟了一个世纪似的,“好巧啊,你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