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戴院长讲话,总感觉有一根小针刺着她脑袋里的某根神经似的,尤其是注视戴院长的时间太久竟会有一种……莫名的心痛感。
难道因为自己分裂出了安妮的人格,所以和戴院长之间也会有类似父女之间的心电感应么?
“怎么了?”戴院长问,她能感觉到他同样焦躁,喉咙像个烧着的电线似的。
文馨的思绪在自我封闭着,在空气中寻找着某些信号,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气流在二人之间凝固了。
戴院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什么?他又闯进来了?”他脱口而出之后警惕地望了文馨一眼,然后捂住话筒对她说:“你等我一下。”
说着,戴院长拿着手机冲门外走去。
文馨躺在催眠椅上,隔着门,隐隐约约听见戴院长在打电话。
“乡下人难缠……不能让他进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别说无能的话,我这里正忙!管什么吃的,气死,白发你们工资?不行就给我打!我这病床空得是……”
似乎是业务上的事儿,说话够狠的。
正想着,戴院长推门进来了,他畏畏缩缩地避开文馨的目光,像是一个嫌疑犯,害怕她一眼把他的身份识破。
这时一个医生跑了进来,对戴院长说:“院长,那个民工已经上来了,说非见你不可!”
“上来了?”戴院长脸色一变,慌里慌张地对文馨说,“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处理点事儿马上就回来。”
文馨注意到他走时有意把门关上,像是害怕她跑了。
这时文馨听见外面像炸开了锅,一阵嘈杂。
发生什么事儿了?她莫名好奇,走下催眠椅,蹑手蹑脚地把门拉开一个缝。隔着门缝,文馨远远地看见一大群穿白大褂的人全堵在那。
人堆里似乎还有肩扛摄像机的摄像师傅和手拿话筒的记者。记者在人堆里晃来晃去,像是在进行现场报道:“最近发生了件离奇的事儿,三个月以来有这么一位外来打工者,一直徘徊在中外合资的普恩医院门口不肯走……”
戴院长一个箭步从人堆里挤进去,把摄像机一撩,摄像机“咣”一声砸到地上。
“敢砸我机器,你这老家伙……”那师傅像是毛了,冲上来就要踹,一帮保安便一拥而上,把那师傅拦了下来。
“你们是哪个电视台的?有推荐信吗?没有?谁允许你们随便拍的!”他站在那屹立不倒,说话铿锵有力。
这时,一个“年轻人”挤进人堆:“大家都评评理,我是来找我女朋友的,三个月前我把我女朋友送到这儿来,医院凭啥一直不让我进来,凭什么说没这么个人,我没想闹事……我就是要讨个说法……”
文馨远远地看着那个年轻人,他穿着脏兮兮的藏蓝色工作服,上面印着“喜十发建筑”的字样。黝黑的脸越看越觉得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