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一度厌倦那种生活,否则也不会一拿到学位证书就立马从美国跑回自己的国家来。
那个时候他经常想,如果睡在身边的是文馨就好了。
就这样又躺了五分钟,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快要九点了,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躺不了一天,他必须得爬起来。他硬着头皮拎起文馨那只戴戒指的手,把自己那只瘫软成一堆羽毛似的小鸟小心翼翼地移出来。眼看就要成功了,文馨那只手却突然抓住了他:“去哪儿?”
他吓了一跳,呼了一口气说:“我还有事要做。”
“不要,我一个人睡不着,别让我一个人呆着……”她的声音很腻人,手却不停地摆弄着那堆羽毛。
“我饿了,能让我去做点吃的吗?”
“饿了?”她迷离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质疑:“我也饿了。”
她的手继续轻轻地揉着他那小鸟儿,戒指刮得他那里生疼。不过,这种痛感反倒给他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骆嘉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他得克制住自己,或者至少先确认下她是谁。
“我想再怀一个孩子。”没等他开口,她先开口说。
再?神经病。骆嘉尽量保持温和:“刚才……我们做爱……也是你吗?”
“傻冒,什么你不你的,哪有这样叫人家的?和从前一样,叫我安妮就是了。”她吃凉不管酸地说。
“你……真的是安妮?”骆嘉一脸讶异。
“嗯哼,”她吐吐舌头,“怎么,是不是我的表现比以前进步了……”说着,她加大了手劲儿。
“别闹了。”骆嘉皱着眉,为她说出这种话感到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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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是锅碗咣当咣当碰撞的声音,菜刀咔嚓咔嚓切菜的声音,女人愉悦地哼着小调的声音。此时骆嘉什么都听不见,他正光着身体,像一个被强奸过的女人,怔怔地躺在床上。
“如果文馨在我身边就好了。”
他犯傻,好像不觉得厨房里的那个人是文馨似的。他感觉自己背叛了文馨,有种和别人偷了情的愧疚感。
她的确不是文馨。如果文馨正常的话,可能并不想跟他做爱。
“老公,起床啦,要开饭啦……”
骆嘉皱着眉头在被子里挣扎着,起还是不起?但随之另外一个问题也蹿了上来,难道不结婚了吗?结还是不结?结,当然要结。她到底还是文馨,病得再严重也是文馨。他得配合她好好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