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嘉趁机又打量了一下房间,里面已经不是五月十四号时看到的模样了,墙壁粉刷一新,家具堆得很满,椅子摆得乱七八糟的,桌子上摆着各种茶具,还有没吃完的饭菜,沙发上堆着衣服和尿布……
直到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对不起,我是想说,您为什么不把她送到其他医院,而是选择普恩医院呢?”
“你问我我问谁,我打120,救护车把她送医院的,你问我我哪知道……你快走吧,我孙子都被你吓哭了!”老头唠唠叨叨,说着把门“砰”地一关!
骆嘉被拒在门口,碰了一鼻子灰,脸已经涨红到脖子根。
他在心里咒骂着自己,怎么能相信文馨的话呢?他真是,居然跟着她疯起来了……
这时骆嘉想起了戴院长昨天对他说的话:“她现在已经有了伤害自己的倾向,必须住院严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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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嘉听戴院长说,从昨天到今天文馨没吃一点东西,并且拒绝洗澡、喝水,她还把输液管一根接一根地咬破,把输液的架子推倒,摔碎了输液瓶。
此时她坐在病床上,头低着,长发遮着她的脸,手腕上的纱布渗着鲜红的血。骆嘉甚至能想象几分钟之前那血还在她的体内,比想象中还糟,她已经垮了。
他硬着头皮靠近她,还没触到她的肩膀,她就受惊般浑身一抖,抬起头来:她的眼圈发黑,眼里充满了血丝,有一种绝望的悲哀。骆嘉的心疼得抽了一下。
“再过十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熬过这十天,一切都会好的……”他自己都觉得说话声音太小,因为他答应了安妮人格的要求,他根本就没有脸跟文馨提起婚礼。
文馨似乎读懂了他的表情:“你还是不相信我,对吗?”
骆嘉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转移目光去看她割伤的手腕:“文馨……戴院长不是坏人,他一直在忙我们嘛……”
他注意到文馨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有再说下去,反倒往枕头上一倒,拉起被子蒙住自己。
预料中的结果,大学时她就这么倔。
正在他准备走出去的时候,文馨突然翻身而起,似乎想做最后的挣扎,这反倒把他吓了一跳:“我说过了,安妮的姐姐就住在404,你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去看看?你从来都是自以为是!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我自私?他身体一晃。文馨以前从没这样批评过他。
“我去看了,你以为我没去看过吗,对面住的是别人,再说了……安妮的姐姐在日本。”他长叹了一口气。
“可是她回来了!她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她回来了!”文馨起身死死地朝他抓过来,他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只觉得文馨在他耳边不停地嘶吼,“她回来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骆嘉还想说什么,这时护工冲了进来,上前拉开他们,劝他说,“我看您还是先走吧,病人的情绪有点不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