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覺得,心情難得的放鬆。
甚至,可以在心裡,正大光明的想念那個人。
哪怕,兩個人如今相隔千里。
可是至少,她還念著他。
那麼,他便一直在身邊。
開始的時候,麗妃不過就是想和個稀泥,所以調查的也不夠仔細。
可是被東姝刺激了一番之後,又重新把莊妃宮裡的婢女,從頭到尾,皆審了一遍。
這一次,結果,自然是跟上一次不太一樣了。
有些婢女被反覆折騰之後,自己也說不清楚了。
然後,真話就會不受控制的出來。
一件後宮投毒案,麗妃調查了三天。
三天之後,麗妃主動找上蕭臨直,然後呈上了自己的調查結果。
「回陛下,臣妾這幾日悉心調查之後發現,那日莊妃前往淺棠居,皇后娘娘確實不曾用茶點招待過,甚至連香都不曾點過,憐主兒雖然在莊妃之後去過淺棠居,可是只帶了兩柄如意過去,也不曾帶過吃食。所以在這件事情當中,憐主兒是無辜的,臣妾也問過憐主兒,她說是莊妃暗示她過去,她礙於莊妃的身份地位,所以不得不聽之。」麗妃一邊說一邊暗中觀察著蕭臨直的臉色。
不太好看。
最近幾日,太后一直稱病。
明顯就是想讓蕭臨直心軟,然後把這件事情抹過去。
可是蕭臨直哪裡能由著太后如此嬌縱。
皇后,他是奈何不了。
可是自己的母后,他還是奈何得了的。
而且如今母子已經離心,他顧忌著她,又有什麼用呢?
自己手裡的權本就不多,偏偏太后還想過來分一杯走。
「接著說。」蕭臨直聽了麗妃長長的一段話之後,面色黑了幾分,聲音壓的特別低。
「是。」麗妃乖順的應下之後,這才接著說道:「臣妾多方調查之後發現,憐主兒並沒有撒謊,她那天去淺棠居的時候,確實只帶了兩柄如意,因為路程長,碰上的宮人不少,所以可以作證。」
說到這裡,麗妃稍稍停頓了一下。
看到蕭臨直眉心都擰了起來,微微斂下眉眼,掩下了自己眸底的情緒,然後才接著說道:「憐主兒在這件事情里,確實無辜,至於她說的是莊妃暗示她過去這件事情,莊妃如今昏迷不醒,臣妾無從查問,不過卻從莊妃的婢女那裡得知,在這件事情之前,莊妃確實跟憐主兒見過面,只是說了什麼,當時婢女皆不在眼前,所以無從知曉。」
「嗯。」一聽到麗妃頓住了,蕭臨直擰著眉冷應一聲。
而麗妃在看到蕭臨直並沒有暴怒而起,這才放心的繼續:「那日,莊妃確實給淺棠居送過燕窩,因為皇后娘娘胃口不太好,只喝了一口,所以燕窩一直放在小廚房裡,臣妾讓太醫檢查過了,確實有夾竹桃的毒液成分,而莊妃這邊的婢女也招了,這毒確實是莊妃所下,包括她自己中的毒,也是回宮之後,喝了帶毒的茶水,意圖嫁禍皇后娘娘。」
前因後果,其實蕭臨直差不多已經猜到了。
他知道,如今太后與他已經離了心,可是已經算計到如此程度,卻讓蕭臨直覺得心寒。
當初母子兩個落魄不已,在這諾大的梁都城裡,其實並不起眼的時候,母子情深,互相扶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