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幾乎快要消失殆盡,周和格的眼睛一點一點地閉上。
「啪」一小撮雪禁不住重力落到了他的耳邊,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他清醒。
猛地睜開眼睛,周和格有些後怕。他方才差點暈了過去,在這種地方暈過去,又是重傷,一晚上下的雪完全可以把他淹沒,他肯定會死在這裡。
忍住肩部的疼痛,他慘白著臉在口袋中摸索一陣,摸到了求救令和宋榆雁的書信,暗暗鬆了一口氣。
因為毫無準備地摔下,他帶的糧食散落一地,早已沒了溫度甚至被凍得堅硬。
躺著隨便撿了一塊硬餅,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因為用力,牙齒連帶著渾身傷口都痛了起來。
不知道嘴裡什麼味道,因為舌頭的溫度也已經為零,他麻木地撿起所有的乾糧,機械般地往嘴裡塞去,明明渾身痛得快沒有力氣了,他卻不敢怠慢絲毫,因為宋榆雁在等著他。
現在,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宋榆雁。
她還在等他!
吃完乾糧,他估摸著自己已經兩柱香的時間了,躺的時間夠久,背部早已凍得沒有任何感覺了,肩部與腿部的疼痛也淡了些,傷口已經結了冰,倒也沒怎麼流血了。
搖搖晃晃地爬起來,他拾起佩劍,就著露出的石壁往上爬。有著積雪的墊底,他落下了兩三米的深度,手腳並用不一會就爬到了地面。
天色愈發暗沉,天色徹底黑下後的一刻就預示著戰爭即將打響。周和格知道,他的時間不多了。
咬著牙,拖著腿,他朝著九幽城的方向繼續行走,卻沒再跑,因為他根本跑不起來……
不知道走了多久,累的時候他就用劍輕觸傷口,痛意立馬將困意取代;餓的時候他就艱難地彎腰抓一把積雪,往嘴裡塞;傷口痛的時候,他就控制內力舒緩。時間一久,這些應對措施漸漸失去效果,他的內力已經快用盡。
意識愈發模糊,他再次摔了一跤。
傷口跟著裂開,這次更為嚴重,露出的傷口已經發炎泛白。
頭腦清醒一絲,周和格用劍撐住身體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繼續行走。
不能放棄……
不能放棄……
堅持住……小雁,還在等我。
我要救她,她要活下來,我還沒和她表明心意呢……不能讓霍珂得逞……不能……
心裡唯一的支柱便是宋榆雁,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方向感,搖搖晃晃,暈暈乎乎地行走,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