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對小雁仁慈一點對自己仁慈一點我不管這九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你變成這副樣子別人不好受,難道你自己好受?就不能看開一點嗎?和我們一起分享痛苦,然後快樂地活著不好嗎?為什麼一天只想著死?忘了你的親人了嗎?你忘了你現在是宋國太子了嗎?你不僅是你自己,你還有百萬子民。」憤怒至極地吼出一大段話,何子瑕氣得胸膛劇烈地起伏,什麼溫文爾雅早已丟在了一邊。
提及心中最深的痛苦,宋青蕪的眸色都殷紅了些,但卻一句話也不說,也不看何子瑕,動也未動,任由他罵,任由血流。
何子瑕見他這樣,知道自己說不動他,雙目赤紅,血絲漫布,一字一句地道:「行啊,你想死是吧?我偏不滿足你。今天我就把命丟這了,反正沒有宋榆雁也沒有我何子瑕,早在九年前我就該死了的。這內丹,本就是宋榆雁給我的,如今正好,我還給她,大家皆大歡喜。」
說罷,手掌就欲往丹田處插去。宋青蕪顯然是沒有想到何子瑕會這般做,但現在反應再快也無濟於事,他太過虛弱,內力四散,根本沒有辦法攔下何子瑕。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冰窟內又又一個人見了血。
何子瑕並不是一時間頭腦發熱,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當手真正地插入體內,毫無遮擋地接觸到內丹時,那種難以言狀的恐懼與疼痛,如果能夠活下來,是真真能夠記住一輩子的。
宋青蕪眸子泛紅,用盡全身力氣往何子瑕的方向一撲,但距離還是不夠,摔落在地,左手被身子壓在下方,口中還是忍不住溢出一聲痛呼。
第58章 齊下
一道紅色勁風突然射出,狠狠地敲擊了一下何子瑕的後頸,毫無防備地,他暈死過去,自殘行為被強行終止。
宋青蕪扭頭一看,秦傾正放下了右手,他的身後站著宋枟竹。二人正好趕到,終是救下了何子瑕。
「玩呢?」秦傾語氣難聽至極,臉色黑得徹底。
「好好的一處冰窟,你們三個一進來就給弄得鮮血淋漓、一片狼藉,真當百姓活得很容易嗎?」宋枟竹的臉色也是很難看,左手放在小腹上,右手食指遙遙指著三人,怒吼。
宋青蕪沉默不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挪到了法杖前,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站起來。低頭看著宋榆雁額頭因為疼痛而泛起的汗水,還有乾巴巴的毫無血色的嘴唇。
手掌再次插入腹部,比先前那次更為果斷。
「噗。」因為宋青蕪背對著宋枟竹和秦傾,所以二人只聽到了血肉破裂之聲,並未看到宋青蕪的動作。
秦傾眼疾手快,猛的射出一道勁風,極快極重地打在宋青蕪的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