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蕪見情況不對,伸手捏住她的兩頰,強迫她張開小嘴,兩片嘴唇被大力地往中間壓,高高撅起。
空氣一下子倒灌進胸腔中。
宋青蕪手的溫度很低,冰涼的感覺讓宋榆雁渾身一個激靈,立馬清醒了過來。
她剛剛居然難過得忘記了呼吸,真是個笨蛋,差點親手斷送自己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命。
「我們回家吧。」在她渾身發燙,羞得不知道靈魂跑哪去了的時候,宋青蕪突然開口,神情認真且專注。
宋榆雁一愣,眼淚就這麼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她笑著,拼命地點頭:「好!回家,我們回家。」
————
再次修養了兩天,宋榆雁就向宋枟竹表達了自己想要回家的想法。
宋枟竹雖是不舍,但還是批准了。宋榆雁此次護城有功、九死一生,十年期未滿,也可以提前回家。
處理完周志遠等人的喪事,宋榆雁告別了宋枟竹、秦傾、莫以山、莫以白以及周和格等人,坐上了宋青蕪的馬車,踏上了歸家之路。
車內,傷勢未愈的宋榆雁被包裹在被褥中,活脫脫像一個球。
這是何子瑕的傑作。
她心情略微鬱悶與惆悵,九年前她來到這裡之時,乘著華麗的馬車,九年後回家,亦是如此。
不同的是,九年前來的時候她大包小包帶了不少東西,但她離開時僅僅帶著破碎的「靈鳳」與「盤龍」。
當然還有……
宋榆雁悄悄地看了一眼淡漠的宋青蕪,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放鬆與甜蜜。
行進了約莫半數路程,宋榆雁才驚恐地發現宋青蕪居然尊為太子。
「原來你不知道?」何子瑕一臉驚訝。
宋榆雁被他的樣子弄得嘴角抽搐,無語至極。她才從昏迷狀態清醒,哪來的機會知道宋青蕪是太子呢?
見她怪異的表情,何子瑕忍不住哈哈大笑,宋榆雁又紅著臉伸手打他。何子瑕自報家門後宋榆雁就對他毫無防備了,二人打鬧了一路,為這漫漫長路增添了幾分色彩。
宋榆雁和何子瑕打鬧之餘又忍不住偷偷瞟了幾眼宋青蕪。他端端正正地坐著,目不斜視,防備之色盡顯,如同雕像一般一動不動。宋榆雁似乎都看不到他的胸膛起伏。
心中湧起一抹心疼,宋青蕪真的變了很多,以前的他恬躁但很開朗,現在的他卻沉默寡言,氣質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
輕輕地嘆氣,宋榆雁很想知道宋青蕪在這九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