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榆雁迷迷糊糊之間感覺有雙冰涼的手在身上摸索,時不時地會有刺痛之感,想來應該是沐簾正在給她處理傷口。
想到沐簾,想到這個如蘭一般的女子,宋榆雁的心抽痛抽痛的。
沐姐姐加油啊,等我醒過來,一定帶你去找那個負心漢。
「沐姐姐……」
「等我……」
沐簾的動作停住了,宋榆雁的聲音很輕,但山洞中除了她二人就只剩下正在熟睡的阿蕪,所以她聽得很清楚。
不知道宋榆雁堅持何在,昏迷中一直喊著「沐姐姐」是何意?
「宋青蕪……」
「人渣……」
沐簾的眸中一下子充斥了淚水。
其實宋榆雁只是運氣好漂到了她的住所內,她也只是順手撈起她,然後實在看不過她的傷勢,才包紮的。
她們認識到現在不過大半日,但這傻姑娘,潛意識裡早已把她當作很重要的人了。她在那人那裡受了太多的傷害,她早以為自己的創傷早已無法抹平,此時傷痛的心卻被宋榆雁無意間地撫慰。
「傻姑娘……」
沐簾抹了抹眼淚,輕輕放下宋榆雁,在洞中四處翻找。用繩索把宋榆雁捆在背上,抱著阿蕪,沐簾的眼中充滿了堅毅之色。
「現在,只能去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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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攀爬了小段距離沐簾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她身上病症太多,不僅說話吃力,就連行動,也是痛苦難耐。
但沒有辦法,她咬咬牙,一手抱孩子一手拄著拐杖,只能任由汗水滑落。寒風刺骨,因為宋榆雁病弱,阿蕪體弱,她把剩下的衣服分給了宋榆雁和阿蕪,她就只能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衣。
而此刻的衣裳因為攀爬也破損多處,寒冷的風毫不留情地鑽進她的衣領,肆意撫摸溫熱的嬌軀至冰涼。
沐簾不止一次想過,她要是會武功就好了,至少現在救宋榆雁都不會這般吃力……
宋榆雁和阿蕪都不算太重,但加在一塊還是讓她有些不堪負重。忍著痛苦,沐簾依照著記憶中的道路一步一步地走著,纖細的腳每多走一步都會加大顫抖幅度。
慢慢地,她走到了一處絕壁前。
高聳入雲的絕壁凜然立於眼前,密密麻麻的藤蔓垂下,上面細細小小的銳刺看上去著實令人生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