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罹伴還是那麼一個動作,眨了一下眼睛,「不要生氣,身體還沒好,嗓子都還啞著,一直吼我,不痛嗎?」
宋榆雁抬手撫了撫胸口,心中的恐懼因為他的話淡了一些,固執極了,她涼涼地開口:「滾,除非你能把白連還給我,殺人犯。」
罹伴沉默了片刻,放下了勺子,扳過宋榆雁的臉,臉上的肉瞬間擠在一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罹伴眼中略帶笑意,道:「我在你眼裡的印象就只有這些嗎?」
「當然不只。你濫殺無辜!窮兇惡極!肆意妄為!」宋榆雁擺脫不了他的桎梏,因為他的動作而導致嘴巴變了形,說話口齒不清,但罹伴還是聽清楚了。
溫暖的笑意瞬間散了去,罹伴的臉上開始結冰。宋榆雁說完就有點後悔,看著罹伴越來越難看的神色,心裡直打鼓,臉上的血色褪去,不敢繼續說了。
二人就這麼直直地互相對望。
控制住心中的怒意,罹伴瘮人的氣場一點一點收回,他收回手,在懷中掏了一陣。
宋榆雁脫離了桎梏就用手撐著飛快地往床裡面爬,罹伴面無表情地在懷裡掏啊掏,怕不是在掏他的武器吧?宋榆雁沒有見過罹伴的武器,怕極了。
罹伴抽出手來,掏出一紅色物件,遞到宋榆雁的面前,她這才看清楚。
「……」宋榆雁開始懷疑,她是不是遇上了一個變態。
罹伴本來是盯著她的臉打算琢磨她的表情的,卻意外地收穫宋榆雁滿臉的怪異與不敢置信,眼睜睜地瞧著宋榆雁的臉色由白向紅過渡,罹伴這才意識到,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僵硬著臉轉動眼珠一看,罹伴臉色驀地一變。
「變態!你!你是偷我的肚兜來詛咒我的嗎?這,這不是我小時候穿的嗎?你!」宋榆雁的聲音脫離了病體的控制,突然變大了。尷尬又憤怒地指著這偽君子,宋榆雁心中的恐懼徹底沒了。
「抱歉。」罹伴飛快收進懷中。
「你!?你還藏著?」宋榆雁見他暴露了還繼續私藏,臉色更加難看。
罹伴這次不敢三心二用,找東西時認認真真地盯著看,總算是把要給宋榆雁看的東西掏出來了。
宋榆雁看清了,一條紅色的髮帶。
滿身的尷尬與憤怒瞬間退散了去,宋榆雁驚訝地睜大眼睛與嘴巴,指責的話再也說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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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身體啊。」
那人有溫和的性子,一直愛惜著在軍隊刻苦訓練的她。
「好的,小蠻。」
他是蠻荒的大夫,叫霍珂。
「總部喚我回去。」
他也是死亡礦井的人。
「小蠻,聽我說,對待別人,不能太過真誠,特別是你的親人。」
但他從來沒有殺過人。
「我只能說這麼多,再喜歡你我也還是死亡礦井的人。」
他臨走前同她表白了,她送了自己一條髮帶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