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翦上了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吐血而亡,依舊挺立的下身讓人感到無比的噁心。
而那些被侮辱了的女孩們,多是少女,久居深宮皆以貞潔為重,經歷了這些事,她們一個個都臉色蒼白,想不開的已經奪劍自縊,亦或是一頭撞在牆面上。
一時間,太子宮內一片血光。
而木又槐領頭的行進部隊停了下來,木又槐冷冷地看著這一切,雙手死死地抓緊韁繩。有一些記憶開始於腦中流轉,模糊不清。
宋榆雁捂住嘴巴,手掌早已濕潤,眼淚掉下來,讓她心中很難受。
她在蠻荒九年,與何國對戰都是在蠻荒城外,戰火從未殃及過百姓。皇城被滅,木何聯軍大肆進宮,軍人也死了,百姓也死了。那些單純的侍女,穿著壽衣的百姓,堆積成山的屍體,與蠻荒城外,一個個倒下的軍人融為一體,化為最深刻的記憶,定格在她的腦海中。
有的時候,不諳世事也是一種折磨。對於宋封,她可以原諒,但無法釋懷,當她真正地了解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後,仇恨的種子才埋入心中,茁壯地生根。
祁子翦沒有阻止女孩們的自我放棄,因為他沒有辦法也沒有資格勸她們,這場屠戮,他也參與其中,作為劊子手之一,他能做的,只能讓直接傷害她們的人給她們陪葬。
於是只剩下一個活人了。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孩,看樣子有十八歲了。她的膚色蒼白,下巴尖瘦,兩隻眼睛大而長,嘴唇很薄,頭髮凌亂,衣服也被撕碎,掛在身上搖搖欲墜。
祁子翦看著她滿身的青紫,眼神卻很倔強,想起了沐簾,輕輕地挪開視線,脫下自己的外袍,遞給她。
「叫什麼名字?」手上一松,女孩接過了他的饋贈。
「姓祝,無名。」她用衣服擦拭著自己的身體,然後毫不嫌棄套好衣服,也沒有要跪謝的意思。
祁子翦聽到動靜,估摸著她已經穿好了衣服,這才轉過頭去。「那我給你取一個。」
女孩睜著眼睛,揚起下巴,看著坐在馬上的高大的他。
「祝融,如何?」祁子翦看著她的臉,腦海中就這麼浮現出了這麼一個名字。
女孩依舊看著他,表情很冷漠,良久才點頭。
祁子翦微微一笑,道:「祝融,那你以後就跟著我了。」
「不要。」祝融卻搖頭,表情堅定,「公子賜名之恩,祝融會報。但祝融的主子是太子殿下,祝融只跟著他。」
說完,她就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祁子翦騎著馬,愣在原地,只覺得這個女孩的奴性也太……
不過……祝融方才離去時,他很明顯地感受到了她體內磅礴的內力,只是很虛浮很紊亂,估摸著也有六重實力。
